“我……”宆的大脑再次宕机。
“来来来,坐下!”三月七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沙发上,“別动,这个药剂有点刺激,不过很快就好!”
宆僵硬地坐著,任由三月七把那瓶冰凉的、散发著香味的液体倒在了他的头顶。
“你都不知道,”三月七一边帮他揉搓头髮,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启了话癆模式,“我刚到列车的时候,还是在一块冰里呢,刚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三月七这个名字,还是用大家发现我那天的日期取的呢。”
宆静静地听著。
“所以啊,我特別能理解你。”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过去什么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现在是我们星穹列车的一员,是我们的家人。你不用再害怕,也不用再把自己染成別的顏色了。”
她轻柔地揉著他的头髮。
“……你就是你。”
宆的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谢谢你,三月。”他低声说。
“嘿嘿!客气什么!”
……
“搞定!”
三月七用毛巾帮他擦乾头髮,得意地后退一步。
“快看!完美!”
宆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一头蓬鬆、柔软、均匀的灰色短髮,再也看不到一丝黑色的痕跡。
宆缓缓地、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手感……还挺好。
他看起来……真的和穹一模一样了。
“哇哦!”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惊嘆道,“真的……一模一样了!我们现在是双胞胎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帅的!”
“我就说吧!”三月七得意地叉腰,“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帅呆了!”
穹也绕著他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嗯。比我帅一点点。就一点点。”
“帕姆也觉得很帅气帕!”列车长帕姆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穹……呃……另一位穹乘客!既然你也是列车的一员了,这是你的车票帕!”
帕姆举起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张闪烁著微光的、和穹一模一样的……星穹列车车票。
宆颤抖著,接过了那张车票。
“欢迎……欢迎回星穹列车帕!”帕姆似乎也有些感动,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
宆握著那张车票,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穹、三月七和帕姆。
他……真的有“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他似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