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丹恆隨行。素裳的报告……极具『想像力,建议將军当面『欣赏。】
神策府,会客厅。
这里是罗浮的权力中枢,庄严肃穆,巨大的落地窗外云雾繚绕。
景元正靠在他的主座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他那头標誌性的白髮,在光线下像一头假寐的雄狮。
“哎呀~”
停云那甜美圆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破了寂静。
“將军大人,您久等了。几位恩公,小女子已经將你们带到,请进吧。”
景元缓缓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眼缝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预想过很多种会面——丹恆的紧张、姬子和瓦尔特的稳重。
但他没预想过眼前这一幕。
……有意思。
停云的笑容……很僵硬。非常僵硬。
而在停云和会客厅中央之间,那个传闻中的开拓者·穹,正像一堵墙一样,侧著身,不动声色地……將停云的视线,与他身后的另一个人隔绝开来。
他身后的……另一个“穹”?
景元眯起了眼。
那个“穹”,和开拓者长得一模一样,但气息天差地別。他裹著一条与罗浮气候格格不入的厚围巾,低著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別看我”的气息。
而那个粉毛小姑娘,三月七,也紧挨著穹,两人几乎是肩並肩,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警惕地对著……停云?
景元看了看停云那毛茸茸的狐耳和尾巴,又看了看那堵“人墙”。
……我罗浮的神策府……什么时候这么嚇人了?
……
不对。
他们的敌意……只针对停云。
……
景元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队伍的最后方。
“……丹恆。”
丹恆正站在最后面。
“呵……”景元低笑了一声。
“欢迎,无名客的诸位。”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故意停在了丹恆的身上。
“还有……丹恆。”
“好久不见。”
丹恆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
“將军。”丹恆的声音很低。
“景元將军。”姬子和瓦尔特上前一步,试图掌控局面。
“哎呀,诸位不必如此紧张。”景元摆了摆手,慵懒地走下台阶。他故意不去看丹恆,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那道“人墙”。
“开拓者……两位?这可真是稀奇。”
他的目光停留在穹身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只是不知,停云接渡使是如何『得罪了各位,竟让你们摆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我、我另一个我……”穹卡壳了。他总不能说“我怀疑她是焚风狐狸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