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也在看著他。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视线。没有审视,没有探究,反而像是在看一位……虽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
“昨夜之事,多亏了诸位。”
景元打破了沉默,他轻轻摩挲著手边的白瓷茶盏,“若非各位『投石问路,那群躲在丹鼎司阴影里的老鼠,怕是还要再藏些时日。”
“將军客气了。”姬子礼貌地回应,“我们只是……恰逢其会。”
“恰逢其会么……”
景元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向宆。
“有些『巧合,在有心人眼里,便是『天机。”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宆的面前。
穹立刻警惕地放下了茶杯,身体紧绷,隨时准备开启“护弟模式”。但景元並没有做什么,他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轻轻放在了宆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罗浮最好的『玉露散。”
景元的声音温和。
“虽不能治癒『概念上的伤,但对於缓解皮肉之苦,还是有些用处的。”
宆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玉瓶,又看了看景元。
宆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微凉的玉瓶。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寒暄已毕。”
景元转过身,重新走回案几后。这一次,他脸上的慵懒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属於“神策將军”的威仪。
“诸位既然已经入局,那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景元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副巨大的罗浮全息地图在厅堂中央展开。
“关於那个……『发芽的刺蝟。”
景元看著地图上那个红光闪烁的区域——建木所在的鳞渊境。
“以及那位……『毛茸茸的朋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的罗浮,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越是平静,就意味著水底下的暗流……越是汹涌。”
“將军的意思是?”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宆拿出了手机。
他的手指悬停在输入框上,指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输入那四个字——【绝灭大君】。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均衡……”
脖子上的围巾下,那道刚刚结痂的伤口猛地一跳,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针刺了进去。
宆咬紧牙关,立刻刪掉了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