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舱门即將关闭的那一刻——
“——等一下!!”
一个有点破音的喊声,穿透了引擎的轰鸣,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穹的耳朵猛地一抖。
这声音……
他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条通往星槎的长长栈道上,一个裹著厚围巾、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跑得很难看,踉踉蹌蹌,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没有停。
风把他的围巾吹开了,露出了下面那张写满了执拗的脸。
“……另一个我?!”
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停车!不对……停船!!”
穹想也不想地就要往回冲,却被丹恆一把拉住:“別动!引擎已经启动了,跳下去你会受伤的!”
“请停一下!”姬子当机立断,对著云骑军喊道,“那是我们的同伴!”
云骑军虽然懵逼,但还是依言暂停了关闭舱门的操作。
宆终於衝到了星槎边。
他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火辣辣地疼。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船上的眾人。
“你……你疯了?!”三月七趴在栏杆上,急得直跺脚,“不是让你在那儿待著吗!你身体都那样了……”
“上来。”
一只手伸到了宆的面前。
是穹。
他半跪在舱门口,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焦急和……某种看透了他倔强的无奈。
“抓紧我。”穹说。
宆看著那只手。
那是只温暖的、有力的、属於“主角”的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
穹用力一拉,宆借力翻进了船舱,还没站稳,就被穹一把抱住,像是怕他又跑了一样。
“你是不是傻!”穹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气急败坏,“不是说好了我保护你吗!你跟来干嘛?!送外卖吗?!”
宆喘匀了气,推开穹,站直了身体。
他环视了一圈。
姬子、瓦尔特、丹恆、三月七……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不赞同”和“担忧”。
他知道,必须给个解释。
宆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拿出手机,也没有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