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朧的目標是建木。
建木在鳞渊境。
但现在去鳞渊境?不行。那里是封印重地,而且建木还没有生发,更重要的应该是找到幻朧,或者说星核。而且现在海量军团压境,如果不能恢復罗浮的指挥和侦查系统,他们就像是在迷雾中乱撞的瞎子。
瞎子……
宆的目光,锁定在了地图上方,那个象徵著“太卜司”的图標上。
太卜司。穷观阵。
那是罗浮的“眼睛”。
之前说,穷观阵被“干扰”了,所以才没能提前预警这次入侵。
如果“眼睛”一直是瞎的,那不管景元怎么神机妙算,这仗都打不贏。而且……如果不重启穷观阵,他们就永远找不到幻朧藏在哪。
必须先治好“眼睛”。
宆深吸一口气。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那根被裹在毯子里的手指,坚定地、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的“太卜司”位置。
然后,他在手机的涂鸦板上,画了一只……
正在流血的眼睛。
“去太卜司。”
“太卜司?”三月七一愣。
“眼睛……”瓦尔特看著那个涂鸦,瞬间领悟,“你是说……罗浮现在是『盲的?”
宆点了点头。
“穷观阵。”丹恆接上了思路,“那是仙舟的侦测中枢。这次突袭之所以能成功,肯定是因为穷观阵出了问题。如果不能恢復它,云骑军就只能被动挨打。”
“而且,”姬子补充道,“如果我们要找那个藏在暗处的『大君……穷观阵也是唯一能在大范围內搜索其踪跡的工具。”
逻辑闭环。
“好!”穹一拍大腿,手中的棒球棍挥舞了一下,“那就去太卜司!帮罗浮把『眼镜擦亮!”
“坐稳了!”
负责驾驶的云骑飞行士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討论,星槎猛地一个侧翻,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然后全速朝著太卜司的方向俯衝而去。
……
剧烈的顛簸中,宆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想摸摸那根“羽毛笔”寻求一点安全感。
那是他之前获得的、属於“记忆”命途的……武器?
指尖触碰到了那根冰凉的羽毛。
但就在触碰的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它……没有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