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丹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我……不能……”
他不是他。那个名字代表著罪孽、痛苦、和无尽的麻烦。他好不容易才在星穹列车上找到了属於“丹恆”的位置。
一旦使用了那股力量……
他还能回得去吗?
大家……还
会像以前那样看他吗?
……
“吱呀——”
偏厅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砰”的一声,门被挤开了。
一团灰的、粉的、又灰的“不明物体”,像叠罗汉一样摔了进来。
“哎哟!”
“別推我!”
“……”
景元和丹恆同时愣住了。
三月七揉著额头,穹呲牙咧嘴地爬起来,而最上面的宆……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被穹拽著围巾,像个掛件一样晃荡著。
“……额。”
穹尷尬地抬起头,对上了景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丹恆那……无奈中透著一丝“我就知道”的目光。
“那个……我们……將军,这里的地板……挺滑哈?”穹乾笑著试图爬起来。
“哦?”景元挑了挑眉,“星穹列车的各位,是对我神策府的隔音效果有什么建议吗?”
“不不不!”三月七赶紧摆手,脸红得像个番茄,“我们就是……就是……”
她编不下去了。
“別装了!”
穹一把將宆扶正,然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丹恆和景元中间。
他没有看景元,而是直接挡在了丹恆面前,那根从不离身的球棒“哐”地一声杵在地上。
“我不懂什么龙尊不龙尊的。”
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一种近乎蛮横的执拗。
“但我听懂了。”
他转头看向景元,像一只护犊子的小老虎。
“將军,你这是在道德绑架!”
景元:“……”
“什么『旧友,什么『龙尊……”穹咬著牙,“你这就是在逼他!你想让他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
“穹……”丹恆伸出手,想拉住他。
“你別说话!”穹甩开丹恆的手,死死盯著景元,“他在列车上只是个在那整理资料的人!他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变成什么龙!你不能因为你有一堆烂摊子,就强迫他去变身!”
“如果罗浮有难,我们会帮!我会挥棒子!三月会射箭!另一个我……”
穹看了一眼旁边裹著围巾的宆。
“……另一个我会给敌人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宆:“……”
倒也不必这么介绍我的羽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