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敞开自己的风衣,像是一堵墙,將那些裹挟著水汽和寒意的狂风,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没事吧?!”
穹低下头,焦急地看著怀里的人。
他看到宆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看到他捂著胸口的手在微微发抖,看到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两道高耸入云的水墙,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別看。”
穹伸出手,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深海。
“別看那些水。”
“我在前面挡著呢。”
宆愣了一下。
其实……他只是有点缺氧。
刚才那一下能量波动太大,加上这具身体確实有点虚,一口气没喘上来而已。
他並没有在怕水。
但是……
感受著穹那紧绷的肌肉,听著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
还有不远处,三月七那担忧的目光。
……误会就误会吧。
宆闭上了眼睛,没有挣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而在远处的高崖之上。
银狼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跳动。
“嘖。”
她看著那个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身影,吹了个泡泡。
“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卡芙卡站在她身后,紫红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那一幕。
海风吹起她的衣摆,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那一抹柔和。
“这不是很好吗?”
卡芙卡轻声说道。
“对於一个早已习惯了『破碎的人来说……”
“……有人愿意把他当做『易碎品来珍藏。”
“这本身……”
“就是最好的疗愈。”
海面之下,道路洞开。
“路通了。”
丹恆收起法器,从空中缓缓降落。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挤在一起的伙伴。
“走吧。”
“去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