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手中的冰剑也猛地抬起,杀意暴涨,准备强行斩断那些锁链。
“呃!!”
景元声音突然变大。
他满头冷汗,却依旧艰难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毁灭能量的侵蚀下,依然保持著最后的一丝清明。他看向了镜流,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眼神……
镜流的剑,停在了半空。
景元看著幻朧那只缓缓压下来的、遮天蔽日的巨手。
幻朧在笑。
她在享受这个过程。看著罗浮的守护神,一点点墮落成毁灭的爪牙。
“来吧,將军。”
幻朧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接受这份力量。让罗浮……在你的手中燃烧。”
她的巨手已经笼罩了景元的头顶。
只要这一掌合拢,转化就会完成。
宆趴在地上,看著这一幕。他的手指死死地扣著地面。
將军,一定要成功啊!
他看向景元。
在那痛苦、挣扎、即將崩溃的表象下……
他看到了。
景元的嘴角……
那即使在剧痛中,也依然微微上扬的、微不可察的……一抹弧度。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笑意。
“……该……出奇兵了。”
景元的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但他那双眼睛,却越过了幻朧的巨手,看向了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蓄势待发的青色身影。
四目相对。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战术布置。
那是跨越了七百年时光,属於“云上五驍”之间的……绝对默契。
景元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声暴喝:
“——丹恆!!!”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