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宆动了动嘴唇,在心里默默念叨。
他又成了那个拖后腿的。
“別瞎想。”
穹突然凑了过来,额头几乎抵上了宆的额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著宆苍白的脸。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我是累赘了?”
穹哼了一声,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宆的脑门。
“省省吧。今天要是没有我们那个……那个『大护盾,罗浮现在估计已经被那个绝灭大君给击沉了。”
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是我们救了罗浮。你是英雄。”
“所以,英雄现在的任务就是——老实躺好,等著喝苦药。”
宆看著那个笑容。
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和依赖。
他感觉胸口那种窒息般的闷痛,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
星槎拐过一道巨大的弧形迴廊。
远方的长乐天灯火初上。那些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穿过舷窗,洒在眾人疲惫的脸上。
“快到了。”
丹恆轻声提醒。
宆转过头,看向窗外。
风从微开的缝隙里吹进来,带著仙舟特有的檀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这算是……结束了吗?
幻朧的躯体碎了,建木的躁动停了。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虽然他把自己搞得快要散架,但至少……
大家都还在。
都在这艘小小的星槎里。
这就很好。
宆的嘴角,在围巾的遮挡下,微微勾起了一个放鬆的弧度。
……
星槎掠过一座座巨大的飞檐翘角。
波月古海缓缓的从视线中远去,宫墟的剪影带著一种岁月侵蚀后的苍凉,巨大的石柱在海水中若隱若现。
“鳞渊境傍晚的风景……其实还挺好看的。”
一直趴在窗边的三月七突然小声说道。她放下了相机,没有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