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想要止住眼泪,但喉咙里却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心臟好痛。
痛得让他想蜷缩起来。
“別哭……別哭啊……”
穹彻底慌了神,他笨拙地把宆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袖子胡乱地擦著宆的脸,结果把自己也弄得眼圈通红。
“哪里痛?!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丹恆!丹恆!快来!”
“怎么回事?!”
前排的眾人都被惊动了。
瓦尔特握著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宆泪崩的瞬间,瓦尔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宆刚才目光聚焦的方向。他迅速转头,视线如鹰隼般穿过舷窗,扫向那片已经远去的、空荡荡的黑色屋脊。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和几片被捲起的瓦砾。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宆不会无缘无故地流泪。那里曾经有过什么?是敌人?还是……故人?
瓦尔特收回目光,看著那个在穹怀里无声哭泣的孩子,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凝重。
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驾驶位后视镜的视线,为这群孩子隔绝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维护著那个孩子此刻最不想被人窥探的脆弱。
他嘆了口气。
……
“不知道啊!他突然就哭了!哭得好厉害!”穹急得语无伦次,“是不是刚才顛簸的那一下撞到哪了?!”
丹恆立刻冲了过来,再次抓住了宆的手腕检查脉搏。
“脉搏很快……情绪波动极其剧烈。”丹恆的脸色也很难看,“但身体……並没有新的损伤。”
姬子没有言语,她只是动作轻柔地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
她轻轻拍了拍正手足无措的三月七,將手帕塞进了少女的手里,然后对著三月七做了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三月七反应过来,接过手帕,心疼地凑过来,拿著想帮宆擦脸。
“那他为什么哭成这样?!”
宆没有说话。
他也说不出话。
他只是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著窗外那片已经远去的、空荡荡的屋脊。
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就像是一个幻觉。
没有人注意到。
在宆那件风衣的口袋里。
那根被他隨手塞进去的、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羽毛笔。
此刻。
正在黑暗中,剧烈地、疯狂地……
闪烁著幽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