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知道!”
白露一眼就看到了宆那张惨白的脸,气得直跺脚。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这才过去多久?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她衝到担架边,垫著脚尖,伸出小手在宆的脖颈动脉上按了一下。
“嘶……”白露倒吸一口凉气,“脉象乱成一锅粥了!里面的那股劲儿正在打架!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宆躺在担架上,看著这个炸毛的小龙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想笑,但是没力气。
“还笑!”白露凶巴巴地吼道,然后转头对著穹喊,“那个大个子!別傻愣著!过来帮忙推车!送去『震字號房,那边我已经让人清理出来了!”
“哦!哦好!”
穹立刻把手里的手帕扔给丹恆,两步窜过来,推起担架就跑。
“慢点!你想顛死他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气!”
一行人就这样在白露的咆哮声和穹的道歉声中,衝进了太卜司的深处。
临时病房是由太卜司的一间静室改造的。
虽然简陋,但胜在安静,而且……充满了各种奇怪的仪器。
“把他放床上!轻点!”
白露指挥著穹把宆转移到病床上。
“你也躺下!”白露指著另一张床对穹说,“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在硬撑!力量透支了吧?脸色黄得跟腊肉似的!”
“我没事,我还能……”穹试图反抗。
“躺下!不然我扎你!”白露从衣服里掏出一根比手指还长的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
穹:“……”
他非常从心地躺平了。
“其他人先出去。”
白露开始赶人。
“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围观,空气都不流通了!姬子小姐和瓦尔特先生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去偏厅休息,符玄太卜给你们准备了茶水。”
“那……拜託你了,白露小姐。”姬子看著床上的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只要还有一口气,本小姐就能给拽回来!”白露拍著胸脯保证。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病號和一个医生时,白露脸上的那种“凶巴巴”的表情,才慢慢地……垮了下来。
她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两张床中间,看著宆。
那双青色的龙瞳里,没有了刚才的咋咋呼呼,只剩下一片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凝重。
“餵。”
白露伸出手,轻轻解开了宆脖子上的围巾。
那道被大黑塔的锚点压制住的“虚化”伤口,此刻正像一个坏掉的霓虹灯一样,发出滋滋的微弱声响。
白露嘆了口气。
“你知道的吧?”
她一边从葫芦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一边低声说道。
“这玩意儿……本小姐治不了。”
宆看著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