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顿了顿,那双温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却异常顽强的生命反应。”
“在一艘几乎彻底融化的飞船残骸里。”
“我找到了她。”
死寂。
三月七忘记了按快门,丹恆握紧了拳头。
“她还……活著吗?”
宆提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阮·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生命……很脆弱。”
她轻声说。
“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几乎停止了。脊椎断裂,內臟破损,甚至连灵魂的火光都只剩下最后一点余烬。”
“那种状態,在医学上,已经被判定为『死亡。”
宆的手指瞬间冰凉。
还是……来不及吗?
“但是。”
阮·梅的话锋突然一转。
“我对『死亡的定义……可能和常人不太一样。”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淡绿色的全息投影在眾人面前展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维生舱。
在液体的包裹中,一个身形破碎、紧闭著双眼的狐人女子,正静静地悬浮著。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周围的数据流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並未停止的频率跳动著。
停云。
真正的停云。
虽然看起来悽惨无比,虽然像是个破碎的人偶。
但她……还在。
“喵!!”
(她还活著!!)
穹激动地叫出了声,在宆的怀里猛地一蹬腿,差点连人带桶翻出去。
“小心!”宆赶紧把他捞回来。
“呼……”
三月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丹恆那紧绷的肩膀也终於放鬆了下来。
“我把她带了回来。”
阮·梅看著投影中的画面,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捡回了一个有趣的標本。
“虽然伤势很重,甚至涉及到了『概念层面的损伤——绝灭大君的手笔。普通的手段救不了她。”
“但我对这种『在毁灭中倖存的生命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