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样的力量,要什么样的高压,才能把一颗星核,在人的身体里,硬生生地……震碎?”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脑海中已经不可控制地浮现出某种极端的画面——或许是某种残酷的实验,或许是某种为了榨乾星核力量而进行的极限过载。
姬子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看著全息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碎片就像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它们不仅存在於胸口,还隨著血液流遍了全身。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使用力量……这些碎片都在切割著他的身体。
“原来如此……”
姬子轻嘆了一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心疼。
“怪不得他的身体数据会那么混乱,每次使用力量身体都会无可避免的崩解。”
姬子闭了闭眼。
三月七坐在沙发角落里,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抱著怀里的抱枕,把脸埋进去了一半。
“……他不疼吗?”
少女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么多碎片,扎在里面……他不疼吗?”
“……他感觉不到。”丹恆靠在墙边,目光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是那双抱在胸前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得很紧,“痛觉神经,可能早就被切断了。”
或者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主动屏蔽了信號。
这比“疼”更让人难受。
“……”
宆躺在舱內。
他现在的內心,是麻木的。
又来了。
看著舱盖上那只默默趴著的,好像自闭了的垃圾糕,看著不远处姬子和瓦尔特那凝重得仿佛在参加追悼会的眼神。
宆在心里长嘆了一口气,放弃治疗。
累了。
毁灭吧。
“……有意思。”
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是阮·梅。
这位生命科学家走到了全息图前,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些代表碎片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