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为什么?
因为这头髮吗?
因为我和別人不一样吗?
如果……如果染黑了……是不是就好了?
是不是只要我也变成黑色……他们就会放过我?就会和我玩?就会……不再叫我怪胎?
泪水混著雨水,流进了嘴里,咸涩得让人想吐。
“住手!!!”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在雨幕中炸响。
那声音里包含著无法遏制的愤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三个正在施暴的小孩嚇了一跳,动作停住了。
他们回过头。
只见一个高大的、穿著黑色风衣的灰发青年,正红著眼睛,像一阵风暴一样冲了过来。
那是穹。
他手里没有棒球棍,但他那攥紧的拳头,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滚开!!”
穹衝到近前,想也不想,一把推开了那个领头的壮实男孩。
那个在孩子里算是“强壮”的男孩,在成年的穹面前,轻得像个纸片人,直接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你……你是谁?!”
另外两个小孩嚇傻了,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凶神恶煞的大哥哥。
“我是你大爷!!”
穹气得浑身发抖。他看著那个缩在角落里、满身泥泞的小宆,心像是被绞肉机绞过一样疼。
这就是他的童年吗?
这就是他一定要把头髮染黑的原因吗?
“你们这群小混蛋……”穹咬著牙,一步步逼近,“欺负人很有趣是吗?啊?!”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在阴沉的天色下散发著摄人的光芒。
三个小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那眼神一瞪,嚇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鬼啊!有灰毛鬼啊!!”
“快跑!!”
转眼间,操场上只剩下了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