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棍被扔上沙发。穹蹬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猫著腰摸向床边,动作轻得像鬼,眼神凶得像狼。
“我让你装睡!我让你偷听!”
“哇啊!”
宆感觉到危险逼近,刚想掀开被子求饶,就被一个沉甸甸的身体猛地扑了个正著。
穹直接扑了上来,隔著被子把他压在身下,两只手开始疯狂地挠他的痒痒肉。
“刚才是不是在笑!是不是!我也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无所谓!”
“错……错了……哈哈哈哈……穹!住手……哈哈哈哈!”
宆一边笑一边挣扎,脸都被憋红了。
他本来是想装睡给丹恆留点面子的,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好笑了。他实在没忍住。
“我不!除非你叫我一声哥哥!”
“你……你想得美……唔!”
两个人扭成一团,枕头乱飞,被子都被踢到了地上。
旁边的银枝始终保持著双手交叠的安详睡姿。哪怕世界毁灭,这位纯美骑士的髮型大概都不会乱上一丝一毫。
丹恆抱著猫猫糕,看著那两个扭成麻花的灰毛,甚至懒得再嘆气。
算了。
毁灭吧。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逐渐欢愉时——
“篤、篤、篤。”
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却又带著几分急切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打闹声戛然而止。
穹和宆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还有谁?
丹恆的反应最快。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地铺上弹了起来。
“我去开门。”
丹恆快步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拉开了房门。
“请问……”
门外,站著一个粉色的身影。
一个抱著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背上背著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脖子上掛著相机,手里还提著一袋子零食的……
粉色糰子。
三月七。
少女正瞪著那双粉蓝渐变的大眼睛,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她没说话,只是用视线把屋里的几个人挨个凌迟了一遍。
“好啊!”
三月七压低了声音,但那种控诉的语气简直要溢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对劲!”
她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看到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的穹,看到了被穹挠痒痒的宆,还有那个铺在地上的地铺,以及满床乱爬的猫猫糕。
“你们……”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零食袋子往丹恆怀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