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帝奥?”
三月七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男人,“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
“博识学会的『庸眾院学者。”瓦尔特认出了对方,“久仰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阁下。”
“久仰?”
拉帝奥发出一声轻哼。
“客套话就免了。阮·梅那个疯女人的实验失控了,意料之中的事。”
拉帝奥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她试图在一个封闭的培养皿里復现『繁育的令使级生命体。这种行为就像是在自家的浴缸里养大白鯊——愚蠢,且毫无逻辑。”
“繁育令使?!”丹恆的瞳孔微缩。
“或者说,一只劣等的复製品。”
电梯急速下行。
“那个……拉帝奥先生。”
银枝终於忍不住了,他优雅地抚胸行礼,盯著那个石膏头。
“请恕我冒昧。您佩戴这尊雕塑,是有什么特殊的『美学追求吗?比如象徵著『蒙昧中的真理?”
拉帝奥:“……”
“这是为了……”拉帝奥深吸一口气,“……隔绝视觉上的『愚蠢。只要看不见你们那清澈且愚蠢的眼神,我的心情就能平静很多。”
银枝:“?”
“啊!多么独特的见解!”银枝竟然感动了,“为了保持內心的纯净,不惜自我封闭感官,这难道不是一种『苦行之美吗?!”
穹捅了捅宆的胳膊,小声逼逼:“这俩人,是不是脑迴路都不太正常?”
宆:“……习惯就好。”
“叮。”
电梯停了。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令人窒息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警报声在这里变得格外刺耳。
这里是禁闭舱段的最底层。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空间。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空间正中央的景象吸引了。
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橙红色球体。
那是一个超大型的强约束力场,表面覆盖著金色的六边形蜂巢网格,像是一个囚笼,又像是一个正在孵化的巨卵。
而在那浑浊流动的橙色光雾之中,隱约可见一个蜷缩著的、庞大的深蓝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