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三月七眼眶有点红,她最受不了这种离別的故事。
穹也不嬉皮笑脸了,他握紧了手中的球棒,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列车长!包在我们身上!不管是人是鬼……咳,不管是人还是线索,我们一定给你带回来!”
“嗯。”姬子放下咖啡杯,“无名客的足跡不会消失,我们会找到他们的踪跡的。”
宆静静地坐在沙发角落。
铁尔南。拉格沃克。拉扎莉娜。
他记得这三个名字。
铁尔南,在虫群中死里逃生,与巡海游侠相遇,后来浸没在虚无的阴影里,甚至没能留下一具全尸,只能靠著一丝执念化为血罪灵,在黄泉的引渡下才得以安息。
拉扎莉娜,那位仰望星空的学者,为了探寻忆质的奥秘,迷失在了原始梦境的乱流中,连同她的眼睛和生命一起,献祭给了那片光怪陆离的深渊。
而拉格沃克……
宆闭上了眼睛。
那个名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钟錶匠。
那个把自己年少的记忆剥离出来,化作门童米沙,在白日梦酒店门口守望了不知多久的人。
他一直在等。等列车回来,等新的无名客接过他的帽子,接过他的罗盘。
“……宆?”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穹。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关切,金色的眼睛凑得很近。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又……那种感觉了?”
宆指尖一颤,视线骤然聚焦。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隨即又反应过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
他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声音闷在织物里:
“只是觉得这几个名字,听起来很有故事。”
“当然,无名客哪个没故事!”穹大大咧咧地在他身边坐下,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像我们!以后也会变成传说!『银河球棒侠与他的神秘双胞胎兄弟,这称號怎么样?”
“……不好听。”宆吐槽。
“嘿!你居然嫌弃我的品味!”穹去挠他的痒痒肉。
宆躲避著穹的魔爪。
“……好了,別闹了。”
他抓住了穹乱动的手。
“去收拾东西吧。”他站起身。
“对哦!”
穹一拍大腿,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得去把我的金垃圾桶带上!万一那边的垃圾桶没有这边的帅气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