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愣住了。
丹恆愣住了。
宆叠衣服的手也停住了。
那个粉色的行李箱其实並不算大,但穹身手矫健,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柔韧度,把自己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像只回巢的小浣熊一样,严丝合缝地卡进了那个空位里。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抱住小腿,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无辜的大眼睛看著三月七。
“带上我。”
穹认真地说。
“……”
三月七盯著箱子里那颗银灰色的脑袋,眼皮狂跳:“穹……你在干嘛?”
“省酒店名额。”穹缩在箱子里,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我很轻的,不占地方。你看,刚刚好。”
说完,他乖巧地把头埋低,甚至还贴心地伸手拉了一下箱盖,示意三月七赶紧封箱。
“你……你是猫吗?!”三月七抓狂,“哪有人把自己打包进行李箱的啊!而且你是无名客!你有名额!不用逃票!”
“这不是逃票。”穹一脸深沉,“这是……战术潜入。”
“潜入你个头啊!”
宆走过来,无奈地看著这个活宝。
“出来。”宆伸出手。
“我不。”穹赖在箱子里不动,“这里面很有安全感。真的,另一个我,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三月还有一个箱子。”
“我拒绝。”宆面无表情。
“快出来啦!里面很挤的!”三月七拽他。
“就不!”
三人开始了一场拔河比赛。
丹恆站在一旁,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默默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了『星穹列车一家人里。
【[丹恆]:……】
【[姬子]:……看起来精神不错。】
【[瓦尔特·杨]: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不过,记得提醒他,箱子里缺乏氧气。】
闹腾了半天,穹终於被宆和三月七联手从箱子里“拔”了出来。
“切,没劲。”穹拍了拍屁股,一脸遗憾,“我还想试试能不能把自己偷运过去呢。”
“那你大概率会被送到失物招领处。”宆把一件叠好的外套扔给他,“快整理好。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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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当。
眾人提著行李,回到了观景车厢。
车厢里已经充满了跃迁前特有的嗡鸣声。
“都准备好了吗帕?”
帕姆站在车厢中央,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怀表,神情严肃而庄重。
“准备好了!”
大家齐声回答。
姬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煮好的咖啡,香气裊裊。瓦尔特坐在窗边,注视著窗外的星海。丹恆抱著手臂。三月七兴奋地摆弄著相机。
宆和穹並肩坐在长沙发上。
“餵——喂喂——”
帕姆清了清嗓子,那独特的嗓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列星穹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