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崖壁间开闢出的巨大平台、蜿蜒而上的石阶、以及点缀其间的亭台,无不彰显著此地作为紫府世家祖地的深厚底蕴与磅礴气象。
舱门开启,凛冽而纯净的山风裹挟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气涌入鼻腔。
林清昼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內灵力瞬间活泼了几分,仿佛游鱼归海。
閆明早已在舱门外等候,见林清昼出来,立刻上前引路:
“九公子,这边请,青木镇就在崖下不远,祖地禁止修行飞行,还需步行一段。”
两人下了飞舟,踏足青岩平台,平台边缘设有围栏,向下望去,云雾繚绕间,一座依附著巨大青木崖壁而建的古老镇子映入眼帘。
这便是青木镇,林家一切的起点。
通往镇子的並非寻常石阶,而是一条开凿在青黑色崖壁上的蜿蜒栈道,宽可並行两车。
栈道外侧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幽谷,內侧则是歷经岁月风霜、布满苔痕与藤蔓的古老岩壁。
巨大的树根如同虬龙般从崖壁更高处盘绕而下,深深扎入栈道旁的土壤,有的甚至与栈道融为一体,形成天然的扶手与支柱。
镇子渐近,景象愈发鲜活,建筑並非漱玉山那样布置的大道至简,而是依著山势错落分布,大多以青石、古木为基,风格古朴厚重。
屋檐下悬掛著驱邪祈福的古老符牌,被山风吹得微微摇晃。
镇中道路皆由青石板铺就,缝隙间顽强地生长著绒绒青苔。
空气中瀰漫著千年古木的清冽木香、各类灵植草药的复合气息,以及人间烟火特有的柴火与饭食味道。
孩童的嬉笑声、商贩的吆喝声、铁匠铺传来的叮噹打铁声、以及远处隱隱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这里既有仙家福地的清灵,又有凡俗市井的热闹,仙凡混居,却又秩序井然,让林清昼一时都有些沉溺了进去。
閆明引著林清昼穿过几条相对安静的巷弄,最终停在一座临崖而建、环境清幽的小院前。
院墙爬满了苍翠的藤蔓,开著淡紫色的小,院门虚掩。
“九公子,这便是族中为您安排的临时居所,祭祖期间便宿於此。
此地清静,离祠堂也不算远。”閆明推开门,引林清昼入內。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乾净整洁。
院中一株老槐亭亭如盖,树下摆著石桌石凳,有三间正房,窗明几净。
室內陈设简单雅致,不过一床一桌一蒲团,与漱玉山的居所风格相似,却多了几分祖地特有的古朴韵味。
推开后窗,便能直面那株扎根於万丈青崖之上、冠盖如云的巨大青梧神木,磅礴的生机道韵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俱震。
閆明刚將林清昼引至主屋,正欲交代些祭祖注意事项,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清亮又带著压抑不住激动的少年声音:
“昼哥!是不是昼哥到了?我就说看到云梭號降落,算著时间也该安顿好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快步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正是林清玄,他一身崭新的玄青常服,衬得身姿挺拔,俊逸的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眼神亮得惊人。
他几步就跨到林清昼面前,激动地抓住林清昼的手臂,上下打量著:
“昼哥!可算把你盼来了!路上可还顺利?突破练气感觉如何?
我听叔父说你会隨著云梭號一起过来,到时候会安排住在这里,果真没错。”连珠炮似的问题根本不给林清昼插话的机会。
紧隨其后的是林清晓,她依旧是那副清丽出尘的模样,气质却比数月前更加沉静內敛,周身灵力圆融,显然在练气之道上已稳步前行。
她看著林清昼,唇角噙著一抹温婉的笑意,眼神清澈,带著真诚的关切:
“恭喜昼哥破境练气,一路辛苦了。”
见到这两位同乡挚友,林清昼心中也涌起暖意,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先对林清晓点头致意。
然后才用力拍了拍林清玄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笑道:“我一切都好,反而是你,看来在祖地过得不错?”
閆明见这三位小辈久別重逢,气氛热烈,显然有许多话要说,便识趣地躬身笑道:
“三位公子小姐久別重逢,属下就不打扰了。
祭祖相关事宜的玉简已放在桌上,具体流程和时辰上面都有记载,若还有其他需要,隨时可寻此处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