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粉霞如纱,原本轻柔繚绕,此刻却剧烈波动,显出其核心处一位身姿曼妙、容顏绝世的嫵媚美妇。
她云鬢微乱,唇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正单手捂住左肩。
那里,一个焦黑的孔洞赫然在目,边缘血肉翻卷,丝丝赤红色的真火如毒蛇般缠绕侵蚀,散发出灼热暴烈的兵戈煞气,阻止著伤口的癒合,让她疼得黛眉紧蹙,眼波中儘是痛楚与惊怒。
在她身前,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静静悬浮。
少年面容精致却冰冷如霜,穿著一身暗金色的短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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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繚绕著无比纯粹、锋锐无比的庚金之气,髮丝隨金气而动,每一根都仿佛能割裂虚空。
他小小的手掌虚握,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暗沉无光的短戈悬浮其上,戈尖直指前方,散发出分割万物的锐利之意。
若非他及时出手,替那美妇挡下了大部分后续的衝击,恐怕此刻之伤还要更加严重。
弱水之上,林曦和白衣胜雪,衣袂在神通涟漪中轻轻拂动。
他身旁,一位身著赤金龙纹战甲、面容威仪、眼神炽烈的中年男子站立在侧,正是赵庭此次前来支援的赤殛王赵戟。
赵戟手中並无兵器,但方才那洞穿美妇肩胛的赤色真火战矛,显然出自他之手。
林曦和看著那美妇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冰冷的弧度,清越的声音在太虚中盪开:“倒是稀奇,在下还是第一次知晓,紫闕道友竟如此爱惜麾下那些螻蚁般的兽群,不惜硬接赤殛王一记破煞赤殛矛,也要分心救下。”
紫闕冷哼了一声,没有回应,那少年模样的妖王闻言面色更加冰冷,声音稚嫩却带著金属般的冷硬与杀伐:“人族果然还是如此卑劣,林曦和,赵戟,今日之赐,我万壑妖域记下了,来日方长!”
林曦和轻笑一声,周身弱水再度汹涌:“何必等来日?不如就今日,一併清算?
话音未落,他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已托起一物,一朵灰白枯槁的莲静静悬浮。
莲瓣残缺,边缘捲曲如烬,色泽黯淡得仿佛隨时会化作尘埃。
莲心处,一缕幽黑之气缠绕盘旋,却透著沉沉死寂。
整朵莲没有一丝生机,反而像是从黄泉深处捞起的遗骸,带著令人心悸的悼亡之意。
“溯脉冥莲————”
少年模样的斩墟妖王瞳孔骤缩,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他死死盯著那枯槁莲影,声音低沉如金铁交鸣:“传闻此物生於九幽弱水之眼,能溯万水之脉,定江河之源——————没想到林家竟还藏著这等灵根残枝。”
两位妖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退意。
对面这两人,林曦和神通诡异,弱水领域至柔至重,最难攻破,兼有那溯脉冥莲这等奇物在手,更是如虎添翼。
赵戟虽是新晋紫府中期不久,但攻伐之力刚猛暴烈,破煞赤殛矛专破妖邪罡煞,方才一击已让紫闕吃了大亏。
且这两位真人皆是身家丰厚之人,灵器灵符层出不穷,谁知道之后还有什么底牌————
他们本就凭藉地利与多年默契才勉强维持均势,如今紫闕受伤,妖力运转滯涩,魔幻神通威力大打折扣,劣势已然明显。
不可硬拼。”斩墟妖王冰冷的神念传递给紫闕。
紫闕美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肩胛处的灼痛与那如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她妖力的赤殛真火让她心头火起,却也明白斩墟所言是实。
无妨,先撤离,慢慢和他们耗著!”
紫闕咬牙回应,周身粉霞再次涌动,虽不如之前炽盛,却更添几分诡譎变幻,惑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