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摇头道:“总不能天天拿紫府灵药当零嘴餵它,谁家经得起这般吃法?真当我是挖不尽的神山灵脉不成?”
话音刚落,也不等林清昼回应,林曦和的身影便如水中倒影般微微一晃,悄然淡去,將林清昼一人留在了这方祥瑞世界。
林清昼俯身看著脚边这只软绒绒的云缕金睛獬,指尖还残留著它额间那一点紫金斑纹的温润触感。
他试著用起前世逗弄猫狗的手法,轻轻挠了挠它下巴。
云缕金睛獬立刻眯起眼,喉间发出细碎的咕嚕声,整条尾巴像风中细柳般左右摇晃,几乎要把自己晃成一朵毛绒的云。
“倒是比林音好哄。”
他不禁失笑,顺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拇指大的赤金火枣。
这赤枣本是准备给曜华扶桑树配肥用的,灵气浓郁,蕴含温和的阳和之意。
云缕金睛獬鼻尖轻抽,金瞳一亮,前蹄一蹬,咻地跃起半尺高,张嘴就叼。
“嗯————”
奈何乳牙太软,火枣又圆,它扑了个空,啪嗒一声跌坐在地,整只兽蜷成淡黄的绒球,发出委委屈屈的叫声。
林清昼忍俊不禁,把火枣递到它嘴边。
云缕金睛獬两只前蹄抱住果子,像松鼠捧松塔,小口小口啃得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碎屑沾在绒毛上,像撒了金粉。
火枣灵气化开,它周身立刻浮出一层薄薄的祥光,绒毛根根晶莹,连蹄下的小祥云都亮了几分。
“胃口真好。”
林清昼乾脆盘膝坐下,顺手从洞天里摄来几株灵田里此前种植的灵植,丟给它当零嘴。
一天时间悄然过去,林清昼过得倒是颇为充实。
他寻了一处靠近灵泉的平坦灰石,將悖影晦鼎置於其上,引动真人留下的灵力印记,增幅心火,就地取材,开始了不断的炼丹。
那云缕金睛果然如真人所言,胃口极佳,且在尝过一次后,对林清昼炼製的丹药充满了期待。
它也不乱跑,就安安静静地趴在灰石旁,蓬鬆的淡黄色绒毛在福地霞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一双纯净金瞳眨也不眨地盯著丹炉。
每当林清昼指诀变幻,控火温养丹药,炉內传出清鸣或异香时,它的耳朵便会敏感地抖动一下,鼻尖轻耸,喉咙里发出带著渴望的呜咽声,尾巴无意识地扫著地面,模样乖巧又可怜。
林清昼见状,往往失笑,待一炉丹成,刚一熄火开炉,丹气尚未散尽。
那小傢伙嗖地一下立起,四蹄下的祥云虚影托著它轻盈跃起,脑袋凑到炉口,眼巴巴地望著里面圆滚滚的丹丸,嘴角似乎还有亮晶晶的痕跡。
林清昼便会从中取出丹丸,以青元灵力稍稍降温,然后指尖轻弹。
丹药在空中划出莹润的弧线,那云缕金睛獬便会兴奋地后腿一蹬,精准地张口接住,嗷呜一声吞下。
落地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甩动著麒麟般的尾尖,绕著林清昼打转,用脑袋蹭他的腿,金瞳里满是再来一颗的期待。
正待他准备开炼新的一炉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你倒是寻了个好差事,倘若能与这小傢伙討好关係,將来必定福运不断。”
林清昼闻声立刻望去,只见族长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福地,正负手立於一片氤氳的瑞靄之中,含笑望著他与云缕金睛獬互动。
他立刻起身,拂了拂衣袍上的泥灰,恭敬行了一礼:“见过族长。”
林正阳隨意地摆了摆手,隨后步履从容地走近。
目光扫过一旁吃得正欢,见他来了也只是歪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咀嚼的瑞兽,眼中笑意更深:“不必多礼,真人已与我分说清楚,你在此处安心炼丹便是,需要什么灵物,只管开口,家里会全力支应。”
林清昼闻言,也不故作谦逊。
有真人留下的印记转化灵力,他此刻无需担忧灵力的消耗,正是积累筑基级別炼丹经验,尝试更高阶丹方的绝佳时机。
何况寻常练气丹药的药力对这瑞兽而言恐怕也確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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