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四哥。。。。”
郑海转头一看,一个穿著蓝白相间校服,齐耳短髮的矮小女孩正躡手躡脚踏下海岸台阶。
这一刻,郑海的眼中,有一个都市丽人的影子与这女孩重叠。
这是他家老么,五妹郑小溪。
郑小溪面红耳赤,气喘吁吁道:“四哥,大嫂叫你回家,三哥跟三嫂也在。”
郑海抓住郑小溪的脸一阵揉。
郑小溪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含糊不清道:“四哥,你干嘛啦。”
“对嘛,这才可爱,像后来脸尖尖的,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郑小溪不知道郑海说什么,只听到了可爱两个字,便害羞地扒拉开郑海的手。
“你再不回家大嫂就生气了!”
郑海原本没有在意,但他猛地回忆起1998,他们家一个重要的事情。。。。。
脸色一沉,便赶忙跟上了郑小溪。
郑海家离港口不远,一公里外有一条商业街『忠介路
衣服店,早餐店,菜市场,附近乡镇赶集也来这。
而郑海的家就在忠介路附属的两条老巷子中。
一回到家,郑海便看到院子里站著他家的所有成员。
楼上的租房客在看热闹,刚回来的郑小溪很侷促在一旁站著。
“大嫂,爸妈走了不少年了,大哥也是走了两年,我觉得还是分家过合適。”
三嫂严肃说著,三哥郑湖一言不发,沉默著。
而一名快奔四,五官很是端正的女人抽著水菸袋。
郑海恍惚了,因为这名他又敬又怕的大嫂黎玉,在前世已经离世很久了。
1998,郑家经歷最大的变故,便是分家。
郑海已故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改革开放之后,立刻下海。
在忠介路盘下两家店铺,一家水果店,一家水產店。
赚了钱,还起了五层楼房。
两家店每月吃著钱,这五层楼房吃著租金。
郑海踏步而入。
大嫂黎玉呼出一口烟气,抱起郑海三岁的小侄女:“阿海来了,人也齐了,那就谈吧。”
大哥郑山两年前当兵牺牲,二姐郑小河在广州。
所以郑海到了之后,就是人齐了。
三嫂看到郑海就是一脸厌恶,他们会分家就是因为他。
成天游手好閒,除了拿钱就是拿钱,这让他们白白养活一个人,这怎么可能愿意嘛。
三嫂先声夺人:“大嫂,我跟阿湖准备要仔了。。。。。。。。”
“隔壁老屋平房给你们,市场的鱼店给你们做营生。”
三嫂脸色大喜,鱼店虽然没有水果店赚钱,但多了一间房啊!
三嫂紧接著道:“那小溪。。。。。”
郑小溪一见说到自己,便往后缩了缩,神情暗淡。
三哥郑湖轻轻拉了拉三嫂的衣领,想说些什么,可三嫂一个瞪眼,他便低著头。
郑海瘪嘴,这三哥真的被训成龟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