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
所有人都坐在客厅內,都是一夜未眠。
郑小溪的双眼早就哭肿。
而大嫂,更是一口一口抽著闷烟。
她很自责,因为她没有提醒自己的四弟今天不能出海的事。
眾人都对郑海那艘船小破渔船心知肚明,是根本不可能抵挡这种程度的风暴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郑海已经命丧大海了。
如果是这些年,郑家父母,郑家大哥接连出事,黎大嫂可以把这些归结於命运不公,天灾人祸。
那郑海这件事,她便没有了藉口,这几个小时,她內心只有一个想法,她。。。害死了郑海。
她不禁想,早知道就不逼郑海了,比起现在这种情况,她更想郑海继续当个游手好閒的混子。
平日里坚强的大嫂,崩溃了。
而对面的三哥郑湖脸色低沉,整个脑袋耷拉著。
就连平日里刻薄的三嫂也偷偷抹著眼泪。
家长里短的矛盾在生死离別面前可不算什么。
“小溪,去街口小卖部,打电话给你二姐。”
“我不去!”
平日里懂事听话的郑小溪红著眼睛,抗拒著大嫂。
打电话给在外地读书的二姐郑小河,就代表把郑海死亡这件事盖棺定论。
她无法接受。
而一旁早起的林问夏一阵忧伤,那个带她出海,教她唱歌的无赖青年死了。
她忧伤的同时,伴隨著一种早已经歷过的习惯。
对大海的畏惧更多了几分。
而这时,郑家大门突然衝进一名初中生。
是一个街坊邻居家的小胖子,他手里拿著豆浆油条,气喘吁吁对郑家眾人喊道:“黎阿嫲!阿海哥。。。阿海哥在市场卖鱼!”
三嫂怒了:“小胖墩!你別从你阿妈阿爸那边听到什么,就拿这种事给我们消遣!我等一下打得你屁股开花!”
小胖墩急得跺脚:“是真的!我去市场买早餐,看到阿海哥拿了好几大箱海鱼在卖。
市场的商贩们都抢疯了!阿海哥赚了那么厚一沓钱!”
看到小胖墩不是在胡闹,而是十分认真。
眾人先是错愕,隨后是大鬆一口气。
郑海居然奇蹟般生还了!靠著那条小破渔船?!
只见黎大嫂呼出一口烟,然后平静地放下烟杆,拿起了扫帚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