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你那点臊哄的玩意儿了?你要真那么懂好赖,咋不给你自家菜地浇肥去呢?”
冯萍花一瞅见自家宝贝疙瘩被骂,那哪儿能干?
她一步上来,护在王金宝跟前儿,跟老母鸡护崽儿似的:“徐淑芬你瞎嚷嚷啥?金宝给你们家施肥,那是看得起你家!”
“你们家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撒泡尿吗?咋地,给你家地上了层霜,你还不乐意了?”
陈拙都气乐了。
他瞅著冯萍花那洋洋得意的样儿,也不吱声,就衝著墙根儿底下的赤霞,使了个眼色。
赤霞一条狼,这会儿精的跟人几似的,它一接到陈拙的指令,立马就明白了。
就在冯萍花还在那儿叉腰骂街,说自个儿儿子多金贵的时候。
“嗷”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猛地从墙洞躥了出来!
冯萍花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裤腿子一紧。
“噗嗤一”
赤霞一口咬住冯萍花的裤腿子,卯足了劲儿往后一扯!
“哎哟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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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萍花嚇得魂儿都没了,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那条老棉裤当场就被扯烂了,里头灰黑色的棉絮“呼呼”往外冒。
王金宝一瞅,又尖叫起来:“狗咬人了,狗咬人啦!虎子哥,你家狗咬人啦!”
“二愣子,你闭嘴!”
后头的王春草这会儿也跑出来了,她瞅见赤霞那金绿色的竖瞳和那条带著红色簇毛的尾巴,嚇得脸都白了,嗓子也连带著劈叉了:“不是狗,那是狼!”
狼?
冯萍花刚爬起来,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哎哟”一声,又摔了个屁股墩儿这回是真嚇著了,就见冯萍花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底下也湿了一片,愣是站不起来了。
陈拙瞅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喊了一声:“赤霞,回来。”
小狼鬆开嘴,顛儿顛儿地跑到陈拙腿边,还拿脑袋蹭了蹭他。
这下,徐淑芬也瞅出不对劲儿了。
她瞅著那狼崽子,又瞅瞅自家儿子,也有些拿捏不定了:“虎子————这、这真是狼,不是狗啊?”
冯萍花这会儿总算缓过神来了。
她坐在地上,也顾不上骚臭了,伸出手,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著陈拙,嗓子都变调了:“陈拙!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咋能在屯子里养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