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侠客手中,可以除暴安良。
可在三岁孩童手里,只会伤到自己,甚至被恶人夺走,反过来杀了自己!”
“你爹,他花了半辈子时间,浴血奋战,为你铸造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屠龙宝刀。
这柄刀,就是大秦的律法,是大秦的铁骑,是绝对的中央集权!”
“而你和这帮老师想做的,是什么?”
楚中天冷笑一声。
“你们觉得这把刀太锋利,太血腥,想要扔掉它,换回一把木剑!”
“愚蠢至极!”
“真正的帝王,不是要扔掉屠刀,而是要学会如何驾驭屠刀!”
“左手持剑,右手捧经。
剑,是用来清除帝国肌体上的毒瘤与恶疾的,是用来震慑宵小,守护万民的!
经,是用来教化百姓,安抚人心,为帝国涂抹一层温情面纱的!”
“法家,是我大秦的骨架,撑起了帝国的威严与秩序!
而儒家,可以成为我大秦的血肉,让这个骨架变得丰满,更具人情味!”
“但前提是!”
楚中天一字一顿,声如金石,“它们都必须是工具!
是你这位未来的帝国掌舵人,手中可以随意取用的工具!
你,绝对不能被任何一种思想所绑架!”
“帝王,注定是孤独的!
因为他不能有偏爱!
他必须站在所有思想,所有学派,所有臣民的头顶上,冷静地审视、利用、平衡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
扶苏整个人都听得呆住了,他感觉自己脑海中那扇新世界的大门,又被楚中天一脚踹开了好几分。
驾驭屠刀,而非扔掉屠刀!
法为骨,儒为肉!
帝王是孤独的,不能被思想绑架!
这些观点,彻底颠覆了他过去二十年的认知,却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畅快!
而屏风之后。
密室之内。
嬴政的身体,早已离开了那张案几。
他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屏风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狂喜,是。。。。。。一种寻得知己的巨大满足!
驾驭屠刀!
法为骨,儒为肉!
帝王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