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系统,你指望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去修复它?别做梦了!”
“必须用雷霆手段,用绝对的权力,先把所有的旧规则、旧利益、旧关系,全部砸得粉碎!
在一片废墟之上,新的秩序,才有建立起来的可能!”
李斯呆呆地听着,他被楚中天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和理论,冲击得脑中一片轰鸣。
法家2。0?程序正义?矫枉必须过正?
这些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无比宏大而又恐怖的世界。
他忽然明白了。
楚中天,他根本不是要当一个权臣。
他。。。。。。他要当一个制定规则的人!
他要当大秦的“立法者”
!
一个比商鞅更彻底,比他李斯更激进的。。。。。。改革者!
一股寒意,从李斯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意识到,自己与楚中天的矛盾,已经不是权力之争,而是路线之争!
是思想之争!
是“道”
的根本冲突!
而这种冲突,不死不休!
“楚中天。。。。。。”
李斯的声音沙哑无比,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老夫,绝不会让你得逞。
大秦,经不起你这样疯狂的折腾!”
“拭目以待。”
楚中天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便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影密卫【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递上了一卷小小的竹简。
楚中天展开竹简,只扫了一眼,脚步便猛地一顿。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冰冷的杀机。
竹简上只有一行字。
“儒生淳于越,出咸阳,于渭水之畔,自尽。
随行弟子数十人,皆披麻戴孝,泣血于岸,声称被奸臣逼死,要以清白之躯,撞响天下警钟。”
“好,好一个以死明志,好一个舆论战。”
楚中天捏紧了手中的竹简,骨节发出“咯咯”
的声响。
他知道,他的第一场硬仗,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赵高在朝堂之外,用匈奴的弯刀,向他宣战。
而这些看似孱弱的儒生,则在朝堂之内,用他们最擅长的武器——道德与舆论,向他发起了第一波攻击!
他抬起头,看向丞相府的方向,冷冷地笑了。
“李斯,你以为这是结束吗?”
“不,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