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死蒙恬!
立胡亥为帝!
这已经不是改立储君,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清洗!
一场血腥的政变!
胡亥的脸上,则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他几乎要当场笑出声来,若不是赵高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恐怕已经手舞足蹈。
赵高得意地卷起“遗诏”
,目光如毒蛇般射向高台之上的楚中天。
他高高昂起头,享受着这胜利的时刻,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蔑视。
他想看到楚中天惊慌失措的样子,想看到他跪地求饶的丑态。
然而,他失望了。
高台之上,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宫变,只是一场乡下戏班子的拙劣演出。
就在赵高因对方的平静而感到一丝不安时,一个极轻的、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声,忽然从楚中天的唇边逸出。
“呵。。。。。。”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现场死寂而绝望的氛围。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清晰。
“呵呵。。。。。。呵呵呵呵。。。。。。”
楚中天笑了。
他不是失心疯的狂笑,也不是气急败坏的冷笑。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无尽荒谬感与怜悯的笑。
仿佛一个成年人,看着一群幼稚的孩童,在玩一场漏洞百出的过家家游戏。
笑声瞬间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嚎哭的官员停止了哭泣,愤怒的将军握紧了刀剑,绝望的扶苏抬起了头,就连癫狂得意的赵高,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那个在高台上放声大笑的男人。
笑声戛然而止。
楚中天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赵高那张错愕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神祇俯瞰蝼蚁般的、极致的轻蔑与怜悯。
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