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许昂惊呼出声。
“这是命令!”
许贡几乎是吼出来的。
“能活下去,已是那位圣师天大的恩赐了!
我许氏,不能再错一步!”
同样的一幕,在江南各地上演。
那些曾与项梁勾结,妄图在新朝分一杯羹的地方豪族们,在收到那封仿佛由阎王爷亲笔书写的“催命信”
后,无一例外,都做出了和许贡同样的选择。
他们的反抗意志,在那座京观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而那封记录着他们所有罪证的信,则彻底碾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不到半月。
楚中天的大军所过之处,城门大开,各地豪族士绅夹道欢迎,献粮献财,其恭顺程度,仿佛他们生来就是大秦的忠臣。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南方叛乱,就这样在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中,被迅速平定。
江南,已定。
只剩下最后一块,也是最硬的一块骨头。
旧齐之地,临淄。
田氏一族,作为六国旧贵族中底蕴最为深厚的势力之一,他们没有像项梁那般高调,却暗中积蓄了最强的力量。
当楚中天的大军兵临城下时,迎接他们的,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箭簇。
“都督,临淄城高池深,田氏经营百年,城中尚有兵卒三万,粮草足够支撑一年。
若要强攻,恐伤亡惨重啊。”
中军大帐内,一名刚刚归降的南方将领,面带忧色地劝谏道。
帐内其余将领,包括呼衍豹在内,眼中也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在他们看来,战争就该是刀与剑的碰撞,血与火的交响。
然而,楚中天只是平静地看着沙盘上临淄城那小小的模型,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没有理会众将的请战,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月吩咐道:
“传令下去。”
“大军后退十里,安营扎寨。”
“另外,传信给咸阳,让少府将作坊最好的工匠,带上所有的砖石、木料,以最快的速度运来。”
“再传令沿途各郡县,征调所有商贾,来临淄城外,本都督有大生意要和他们谈。”
一连串的命令,让满帐将领都愣住了。
后退十里?
不打仗,要盖房子?还要找商人来?
这是。。。。。。要做什么?
就连一向只执行命令的月,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
但她没有问,只是躬身领命:“是。”
独眼龙呼衍豹憋不住了,瓮声瓮气地问道:“主人,不攻城吗?俺的斩首军,半日之内,就能把那个姓田的脑袋给您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