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乌孙王子嘶吼着制止了他。
他死死盯着那名月氏使者,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九原城墙上那个年轻得可怕的身影。
他忽然明白了。
战死,很简单。
但乌孙,会亡国灭种。
在死敌的嘲讽与亡国的恐惧之间,那根名为“骄傲”
的脊梁,终究是被一寸寸地压断了。
“去。。。。。。”
乌孙王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派人。。。。。。去和他们谈!”
三日后。
在凉州城外,秦军“监督”
之下,乌孙与月氏,完成了历史上第一次极不情愿的交易。
乌孙人付出了比市价高出五成的金银珠宝,才从月氏人手中换来了一批牛羊。
他们看着月氏人那贪婪而嘲讽的嘴脸,眼神里的仇恨几乎化为实质。
而这批沾满了耻辱与仇恨的牛羊,转手就被送进了大秦钱庄的交割区,换成了一叠轻飘飘的“宝钞”
,以及一张贷款契约。
最终,乌孙使团带着第一批五百具神臂弩,离开了凉州。
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条由大秦制定的交易链,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两个世代血仇的部落,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半个月后,乌孙与月氏的边境。
一场小规模的冲突爆发。
面对月氏骑兵的冲锋,乌孙人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战,而是在三百步外,冷静地举起了神臂弩。
“嗡——!”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箭矢如蝗,月氏人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人仰马翻。
吃了大亏的月氏王子,当即红了眼。
他二话不说,立刻带着比上次多一倍的牛羊战马,疯了一样冲到凉州,找到了大秦钱庄的管事。
“神臂弩!
我也要!
不!
我要比他们更强的!
就是那种。。。。。。那种一刀能把人和马都劈开的陌刀!”
一场围绕着大秦军火的草原军备竞赛,就此疯狂上演。
乌孙获得了神臂弩,在远程冲突中占据上风。
月氏购得了陌刀,在近身肉搏时所向披靡。
今天你杀我一个百人队,明天我就屠你一个部落。
仇恨的火焰越烧越旺,双方都在疯狂地失血,将部落里一代代积攒的财富,牛羊、马匹、皮毛、奴隶,源源不断地送往凉州,换取更强的武器,去杀死对方。
唯一的受益者,只有坐庄的大秦。
随着交易量的激增,通往凉州的商路变得拥挤不堪。
乌孙和月氏的商队,为了抢在对方前面,优先获得交易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