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独地站在这权力的顶峰,从没有人真正理解他那些冷酷政令背后的苦心。
修长城,是为了抵御匈奴,护佑万民!
车同轨,书同文,是为了打通帝国血脉,利国利民!
严刑峻法,是为了震慑宵小,保护良善!
这些,不正是为了让天下人能有米吃,有衣穿,能活下去吗?!
而今天,终于有个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想说而不能说的话,全都吼了出来!
这一刻,嬴政只觉得胸中郁结了二十多年的浊气,一扫而空!
他看着楚中天的背影,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臣子,而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专门为了点醒他,辅佐他的圣人!
“来人!”
嬴政猛地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将淳于越,以及所有附议的儒生,全部给朕。。。。。。轰出咸阳宫!”
“陛下!”
一名老臣颤抖着出列,“淳于博士他。。。。。。他毕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如此。。。。。。”
“名满天下?”
嬴-政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于国无寸功,于民无寸利,只会空谈大道,蛊惑人心!
这等废人,留之何用?!”
“从今日起,罢黜其博士之位,永不录用!”
“朕的大秦,不需要这种废物!”
皇帝的决断,冷酷而无情。
禁卫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那些或昏厥、或瘫软、或面如死灰的儒生们,像拖死狗一样,一个个拖出了大殿。
一场轰轰烈烈的儒家“死谏”
,以一种最屈辱、最彻底的方式,惨淡收场。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低着头,不敢看上首的帝王,更不敢看那个凭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儒家的楚中天。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秦的天,要变了。
就在这时,影密卫【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嬴政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嬴政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挥手让【月】退下,然后目光缓缓转向楚中天,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
“楚中天。”
“臣在。”
楚中天转身,拱手行礼,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舌战群儒、霸气无双的人不是他。
嬴政盯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为大秦立下大功,朕,心甚慰。”
“但,朕现在有一个更棘手,也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高,没死。”
“他带着朕的堪舆图和兵防图,出关了。”
“他去见了。。。。。。匈奴的头曼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