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若无人地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李斯面前。
“您为国操劳,审讯逆贼,劳苦功高。
我这不是特地来犒劳您一下吗?”
他看了一眼那片空白的竹简,笑了笑。
“顺便,帮您参详参详,这份名单,该怎么写。”
“滚!”
李斯指着门口,浑身都在颤抖,“我李斯的府邸,不欢迎你这种构陷忠良,蛊惑君心,视国法为儿戏的奸佞之徒!”
“奸佞?”
楚中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丞相大人,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您所信奉的‘法’,为何连一个赵高都斗不过?”
李斯猛地一滞。
楚中天放下酒杯,声音变得平静而锐利。
“赵高一个阉人,就能蒙蔽圣听,指鹿为马,玩弄百官于股掌。
为何?因为您所建立的这套‘法家1。0’体系,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它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绝对理智、绝对英明、永远不会犯错的君王之上。”
“它将‘法’,定义为君王统治天下的工具。
所以,当君王被蒙蔽,或者君王本身出了问题,您这套完美的工具,就会立刻变成奸臣手中最锋利的凶器,或者暴君手中最残忍的屠刀。”
“李斯,你的‘法’,从根子上,就错了!”
楚中天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斯的心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赵高乱政之时,他所制定的那些严密的法律,非但没能阻止他,反而成了赵高罗织罪名,铲除异己的帮凶!
“那你的‘法’呢?”
李斯沙哑地问道,“你的‘法’,就是用更卑劣的手段,行更酷烈之事吗?!”
“不。”
楚中天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李斯从未见过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我的‘法’,是‘法家2。0’。”
“在我的体系里,‘法’,不再是君王的工具。
它本身,就是君王!
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无上的规则!”
“君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任何人,包括皇帝,都必须在规则之内行事。
这,才是真正的‘法治’!”
李斯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彻底震住了。
让法律凌驾于皇权之上?
这。。。。。。这简直是疯了!
这是在动摇国本!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