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跪着一排从上郡押解回来的贪官,一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在他们面前,堆放着一堆半焦的竹简,散发着朽木与罪恶的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楚中天呈给嬴政的那份“审计报告”
。
那不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张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巨大网络图。
图的中心,正是上郡的丰州仓。
一条条红线从中心延伸出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清晰地连接着郡守、监察御史、京城里负责审核账目的少府官员。。。。。。
甚至,其中一条线,赫然指向了那位曾带头反对改革、在朝中德高望重的宗室元老——其亲侄子,正是负责与少府对接的关键人物!
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发指,逻辑清晰到无可辩驳。
之前那些哭天抢地,痛斥楚中天“动摇国本”
的官员,此刻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那位宗室元老,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龙椅之上,嬴政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一种恐怖的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张贪腐网络图,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声粗重得如同濒死的野兽。
他想到了边关浴血的将士,想到了工地挥汗的民夫,想到了国库中每年凭空消失的巨额钱粮。
原来,蛀空他帝国的,不是六国余孽,不是塞外匈奴,而是他最信任的臣子,是他血脉相连的宗亲!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咆哮,更没有拍案。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跪倒一片的百官,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杀!”
一个字,决定了上百颗人头的落地。
一场席卷朝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血腥的大清洗,就此展开。
在血腥的余波中,幸存的官员们战战兢兢地站在殿上,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嬴政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声宣布:
“自今日起,‘都察院’正式成立!
以示传承古制,革新其神!”
“朕,任命楚中天御史中丞‘,总领天下监察事宜!”
“赐,‘密折专奏’之权!
凡都察院奏报,可不经三公九卿,直达天听!”
此言一出,满朝死寂。
楚中天上前一步,叩首谢恩。
然而,他谢恩之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