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他抚着胡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不愧是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的,此计,甚高!”
赵高连忙躬身:“博士谬赞,高不过是想将功折罪。”
“您放心,陛下虽宠信楚中天,但内心深处,对古之圣王仍存敬畏。”
“您只需占据道德高地,以天下大义相逼,陛下,必定会让步!”
淳于越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膛的郁结仿佛也随之而出。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为道义献身的悲壮与决绝。
“好!”
“老夫这就去准备,明日,便在宫门外,为这天下,讨一个公道!”
他大袖一甩,转身离去,步履铿锵。
赵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谦卑与悔恨寸寸剥落,只剩下扭曲的、狰狞的笑。
“蠢货。”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你以为自己是为天下?你不过是我借来,斩向楚中天的一把刀。”
“楚中天,这一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咸阳宫,御花园。
嬴政听完内侍的禀报,神情变得有些玩味。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中天。
“先生,你的‘敌人’,已经杀到门口了。”
楚中天正悠然自得地折下一枝含苞的腊梅,放在鼻尖轻嗅,仿佛没听到内侍的话。
“来得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一些。”
嬴政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看戏的兴奋。
“告诉淳于越,明日朕将咸阳宫设宴,有什么事,让他在宴席上再表明。”
“是,陛下。”
内侍领命,转身朝宫门走去。
楚中天将那枝腊梅随手别在腰间,然后才转过身,对着嬴政,郑重地一拱手。
“陛下,那臣也先回府了。”
宫门外。
淳于越领着数十名儒生,齐刷刷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们昂着头,用尽全身力气,齐声高呼:
“请陛下效法先王,行分封,安天下!”
“请陛下罢黜妖言,清君侧,正国本!”
这时刚刚去通报的内侍,快步走来:"
陛下口谕,明日将在咸阳宫设宴,淳于越博士有何诉求,可在宴席上表面。
"
淳于越没想到,嬴政连上奏的机会都不给他,只是让他在宴席上说,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