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在。”
当内侍将证物传至李斯面前时,这位当朝丞相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噗通”
一声跪倒,摘下相印,重重叩首:“陛下!
臣用人不察,被奸人蒙蔽!
此玉佩确为臣早年之物,但臣绝无害陛下之心!
请陛下明察!”
“哦?”
嬴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威严,他看了一眼楚中天,“楚卿,丞相说他被蒙蔽了,你怎么看?”
这一问,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帝王在权衡,也是在试探。
楚中天微微躬身:“陛下,臣查案,不看人情,只看账本。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账对不上,就得有活人来填。”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众人一愣。
李斯抓住机会,猛地抬头,声色俱厉:“楚中天!
你血口喷人!
仅凭一个老奴的疯言疯语,就想构陷当朝丞相吗?!
谁知是不是你屈打成招,故意挑拨君臣,乱我大秦朝纲!”
好一个反咬!
百官之中,几名与李斯亲近的官员也立刻附和:
“请陛下明察,楚大人年纪轻轻,骤登高位,恐有小人行径!”
“丞相乃国之柱石,岂容如此污蔑!”
一时间,矛头竟齐齐指向了楚中天。
嬴政的目光在楚中天和李斯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那“笃、笃”
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大殿之内,杀机四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楚中天笑了。
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又取出一卷竹简,高高举起:“陛下,臣这里还有一份账。”
“这是邯郸郡那座土矿近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
三个月前,丞相府的王管事,曾以私人名义,从那矿中购入了一批‘观赏陶土’,数量。。。。。。恰好与那批被调换的‘白善土’,重量分毫不差。”
李斯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