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天缓缓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一条聪明的蛇,在不确定猎物是否真的死透之前,是不会贸然下口的。
他只是在用信子试探空气里的味道。”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笔,在一片空白的木牍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月。
“你去,找到当值的太医,让他把这个,一字不差地告诉赵三。”
月接过木牍,借着烛光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陛下龙体安康,偶感风寒,已无大碍。
然,陛下有旨,龙体脉案,乃天之机密,非储君外,任何人不得探问。
公子孝心可嘉,但若再派人逾矩,便是乱了君臣父子之纲常。
届时,休怪圣师亲自代陛下,行管教之责。”
月看完,眼中一亮。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滴水不漏!
既用“龙体安康”
稳住了场面,又用“陛下有旨”
和“储君”
这两个词,直接将胡亥的试探定义为“逾矩”
,将扶苏的地位再次抬高。
最后一句“圣师代为管教”
,更是毫不客气地敲打。
赵高不是打着胡亥的牌吗?
那楚中天就直接掀了桌子,告诉你,你家主子不够格!
想问,让扶苏来问!
“去吧。”
楚中天挥了挥手,“告诉太医,让他带着惊恐和为难的表情,去‘悄悄’地把这番话透露给赵三。”
“是!”
月领命,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第一回合,结束了。
他知道,赵高在听到这番回话后,必然会更加疑心。
而他要的,就是赵高的疑心。
只有当他充满疑心、焦躁不安,才会做出最错误、最致命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