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嬴政喘息着,紧紧回握住楚中天的手,“朕。。。。。。撑得住。”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却坚定。
“圣师,朕的天命,就在你手中了。”
沙丘行宫,子时三刻。
寝殿内的烛火被压到最暗,跳动的火苗在龙床的帷幔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殿外,影密卫统领月亲自带着最精锐的死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飞虫都休想靠近这里。
整座行宫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龙床前,楚中天接过嬴政颤抖着递来的手,感受到那股冰冷中透出的执拗。
这位千古一帝,即便油尽灯枯,也要将自己的天命牢牢攥在手中。
“陛下放心,”
楚中天的声音平静如水,“臣既敢立下军令状,便有万全之策。”
他松开嬴政的手,转身走到案几旁,对守在殿外的月低声吩咐:“取一份空白的丝质诏书、一碗清澈的米汤、一根全新的毛笔,还有。。。。。。”
他顿了顿,“叫公子和李斯进来。”
月微微一愣,但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后,李斯匆匆步入寝殿,他看到龙床上半坐起的嬴政,脸色瞬间煞白,险些站立不稳。
“陛下。。。。。。您。。。。。。”
楚中天冷冷开口,“今日之事,若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李斯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
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楚中天没再理会他,而是接过月送来的物品,在嬴政、扶苏和李斯三人的注视下,开始了他的“表演”
。
他将空白的丝质诏书平铺在案几上,拿起毛笔,却没有蘸墨,而是蘸了蘸那碗看似普通的米汤。
“圣师这是。。。。。。”
扶苏忍不住开口。
楚中天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在诏书一角,用米汤写下两个篆字——“扶苏”
。
字迹落下的瞬间,丝绸微微浸湿,但很快就干了。
诏书上空空如也,看不出任何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写过。
李斯跪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楚中天放下毛笔,拿起诏书,缓缓走到烛台旁。
他将诏书凑近火焰,保持着一段距离,开始缓缓烘烤。
烛火的热度透过丝绸,那片原本空白的区域,竟开始发生变化——淡黄色的痕迹慢慢浮现,越来越清晰,最终显现出两个工整的篆字:
“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