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在官道上日夜不休地飞驰,扬起漫天尘土。
车队里再无半点议论声,只有沉重的马蹄和压抑的呼吸。
御驾之内,扶苏坐在软榻上,双手紧握,指甲深陷掌心。
楚中天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足以震动帝国的消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先生,”
扶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匈奴破关,北境告急,朕该如何应对?”
楚中天抬眼看他,淡淡道:“陛下觉得,此战最大的敌人是谁?”
扶苏一愣:“自然是匈奴冒顿。”
“错。”
楚中天摇头,“此战最大的敌人,是陛下您自己心中的恐惧。”
扶苏浑身一震。
楚中天继续道:“匈奴冒顿,绝非莽夫。
他选择在此时南下,必是算准了我大秦主死国疑,人心浮动。
此战,看似是军事危机,实则是对陛下您这位新皇的压力测试。”
“压力测试?”
“没错。”
楚中天目光锐利,“您若退一步,他便会进十步。
您若露出半分软弱,天下六国余孽也会闻风而动。
到那时,大秦将面临的,就不是一个匈奴,而是内外交困的灭顶之灾。”
扶苏脸色一白,随即咬牙道:“那朕该如何做?”
楚中天沉声道:“稳住朝堂,稳住人心,稳住军队。
只要这三样不乱,匈奴不过是疥癣之疾。”
“可北境战局危急,蒙恬将军请求援兵。。。。。。”
“援兵自然要发,但不能急。”
楚中天打断他,“陛下刚刚登基,根基未稳。
若此时大规模调兵北上,咸阳空虚,一旦有人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扶苏沉默片刻,沉声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楚中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稳住咸阳,再谈北境。
等陛下登基大典结束,人心归附,到那时,我为陛下设计一场,让匈奴冒顿有来无回的绝杀之局。”
扶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危急的时刻,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三日后,车驾终于抵达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