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上,嬴政的眼中,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妙!
太妙了!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让执剑人,亲口告诉所有人,他手中的剑,为何而挥!
如此一来,朕的意志,便成了法的意志!
朕的愤怒,便成了法的愤怒!
从此以后,君即是法,法即是君!
他看着楚中天,眼神中的欣赏,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这个楚中天,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为他献上最令他满意的答案。
他甚至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欲坠的李斯。
丞相啊丞相,你以为朕只是要你纳投名状吗?
不,朕的知己,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朕,完成一次思想的飞跃啊!
“李斯!”
嬴政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李斯的崩溃,“楚卿的话,你没听到吗?”
“朕,在等着你的‘普法’!”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挣扎、愤怒、屈辱,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他选择装病,隔岸观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黑压压跪成一片的百姓,面向那些面如死灰的儒生,面向这片见证了他一生中最大耻辱的渭水。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板而没有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口了。
“国贼淳于越,身为博士,食秦之禄,不思报效君王,反勾结逆贼赵高,泄我大秦兵防堪舆,意图引匈奴入关,颠覆社稷。。。。。。”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出很远。
他逐条列数着淳于越的罪名,引经据典,将那些影密卫呈上的“证据”
,与大秦律法中的条文,一一对应。
他将“掘其祖坟”
,解释为断绝叛国者血脉之根,使其罪恶无法被祖宗庇佑的“法理延伸”
。
他将“焚其著作”
,解释为清除其荼毒天下之思想,防止其叛国言论流传后世的“必要之举”
。
他将“铸其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