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王帐内,连牛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
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冒顿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块烙铁,每一次吞吐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那双本就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渐渐被疯狂的血丝所爬满。
背叛!
全都是背叛!
他能通过弑父杀兄登上单于之位,靠的就是对人性的不信任和对权力的绝对掌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忠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这份账本,无论真假,都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最黑暗的恐惧。
那个秦人军师。。。。。。那个叫楚中天的魔鬼。。。。。。他不仅要用烈酒和丝绸掏空匈奴的家底,更要用一卷羊皮,就让自己亲手屠戮自己的左膀右臂!
“砰!”
冒顿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那张由整块硬木打造的桌子竟被砸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好。。。。。。好啊!”
他没有咆哮,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恐怖的笑声,笑得浑身发抖。
“都想让本单于死!
都想用我的头,去换秦人的荣华富贵!”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右谷蠡ěi王:“这东西,还有谁看过?”
右谷蠡王被他此刻状若疯虎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没。。。。。。没有了,臣弟抄录之后,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不敢有片刻耽搁!”
“好!”
冒顿眼中杀机爆闪,他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金刀,对着帐外嘶声力竭地吼道:“来人!”
两名护卫统领立刻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传本单于令!”
冒顿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立刻去请左贤王、呼衍部首领、兰氏部首领,来王帐议事!”
“记住,是‘请’!”
他特意加重了“请”
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护卫统领心头一颤,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左贤王,这位与冒顿一同长大、助他夺位的左膀右臂,与另外两位部落首领联袂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