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楚中天开口劝道,但说出的话却比嬴政的怒火还要冰冷,“李相既然病了,那就让他好好养病便是。
只是,朝中不可一日无相。
依臣之见,不如。。。。。。”
嬴政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中天,他几乎已经猜到楚中天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楚中天不疾不徐地吐出了后半句话:“。。。。。。不如,由陛下暂代相权,统揽全局。
待李相病愈,再做定夺。”
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地剥夺了李斯的相权!
这是何等狠辣的政治手腕!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深深地看着楚中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楚中天。
此人不仅有屠龙之术,更有弄权之才!
他这是在借自己的手,敲山震虎,告诉李斯,也告诉满朝文武一个道理——在这场风暴中,没有中间地带!
不站在我这边,就是我的敌人!
沉默,就是罪!
然而,这种狠辣,这种霸道,却偏偏正中嬴政的下怀!
帝王,最恨的就是臣子有二心,最厌的就是有人想置身事外!
“不妥。”
嬴政摇了摇头,但眼中的杀意却不减反增,“朕若暂代相权,岂不是坐实了朕独断专行之名?李斯虽然有私心,但毕竟是帝国丞相,劳苦功高,不能如此轻易动他。”
楚中天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嬴政虽然对李斯不满,但还没有到要彻底翻脸的地步。
李斯毕竟是法家代表,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依陛下之见。。。。。。”
“他不是病了吗?”
嬴政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那笑容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朕,就亲自去探望探望他!”
“朕倒要看看,他病的究竟有多重!”
“朕还要让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去给他会诊!
务必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法子,让他尽快‘好’起来!”
“如果。。。。。。”
嬴-政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连太医院都治不好他的病,那就证明他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一个将死之人,还占着丞相之位,岂不是耽误国事?”
“楚中天,你说,到那个时候,朕是该让他体面地告老还乡呢,还是。。。。。。让他真的病死在床榻之上呢?”
嘶——
饶是楚中天,听到这番话,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