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一直在用捕鼠之法,去抓一条自以为是龙的毒蛇!”
“而真正的毒蛇,往往会伪装成最无害的藤蔓,攀附在最高贵、最古老的大树上,吸取养分,等待时机。”
这番比喻让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嬴政锐利的目光瞬间亮起,身体微微前倾,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楚中天每次掀起腥风血雨前的味道。
“说下去。”
得到许可,楚中天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赵高此人,出身卑贱,却心比天高!
他隐忍数十年,一朝暴露,绝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贫民窟里苟延残喘!
那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极度自负,渴望万众瞩目,即便逃亡,也要选择最华丽、最能彰显他价值的地方!
他要向世人证明,他赵高,不是一个阉人,而是一把能颠覆大秦的利刃!”
楚中天每说一句,那宗室老臣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需要一个舞台,一个既瞧不起我大秦,又迫切需要他这把刀的舞台!”
话音至此,楚中天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位嬴姓宗室老臣身上,一字一顿地吼道:
“这个舞台,就是你们这些心怀故国,日夜盼着大秦倾覆的——六国旧贵族!”
“他,就藏在你们中间!”
轰!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麒麟殿瞬间炸开了锅!
“血口喷人!
你这是血口喷人!”
宗室老臣浑身颤抖,指着楚中天,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嬴姓宗室,与国同休,岂会窝藏国贼!
你这是构陷宗亲,意图动摇国本!”
“构陷?”
楚中天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怜悯。
“老大人,别急着跳脚。
我还没说完呢。”
他转向嬴政,再次躬身:“陛下,赵高逃脱那日,全城戒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能在重重封锁下,将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接走的,除了手握重权的朝臣,便只有你们这些。。。。。。拥有特权,可以无视禁令的宗室贵胄了。”
“再者,赵高深谙人心,他知道,只有你们这些被夺了故国、削了权势的蛀虫,才会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因为你们需要他,需要他这条疯狗来咬死我,咬死所有陛下信赖的新臣,最终,再来咬陛下您啊!”
楚中天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所以,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赵高,此刻就在咸阳城中!
就在某个六国旧贵族的府邸里,喝着美酒,搂着美人,欣赏着你们在朝堂上为他演的这出好戏!”
嬴政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致,扶手上的玉石被他生生捏出了一丝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