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天放下铁箸,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你们觉得,这是十万个麻烦。
但在我看来,这是十万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是十万柄尚未开锋的利刃。”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帅帐瞬间落针可闻。
“圣师。。。。。。您的意思是?”
蒙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楚中天伸出手指,在沙盘上,大秦版图之外,更北、更西的广袤草原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将军,诸位。”
“大秦最强的,是我们的步兵重弩,最缺的,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是能够与匈奴轻骑兵一样,来去如风,适应草原作战的骑兵。
我们的铁骑重甲,冲阵无敌,但长途奔袭、追亡逐北,却远不如匈奴人灵活。”
“我们,为何不从这十万俘虏中,挑选出最精壮、最悍勇的青年,为他们配上秦刀,换上秦甲,组建一支。。。。。。只属于大秦的匈奴军团?”
轰!
石破天惊!
整个帅帐,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所有将领,包括蒙恬在内,全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疯了!
圣师,您疯了!”
王裨将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脸上满是惊骇与不可思信。
“让匈奴人给我们当兵?这。。。。。。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他们今天穿上秦甲,明天就会把刀子捅进我们袍泽的后心!”
“对啊!
绝对不行!
这是拿我大秦的边防开玩笑!”
“圣师,此举万万不可!”
反对之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
这一次,就连那些对楚中天最为崇拜的将领,也无法认同这个疯狂到极致的想法。
“狼?”
楚中天面对群情激奋,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转过身,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人心。
“诸位,狼之所以是狼,因为它饥饿,因为它没有归属。”
“可如果,我们喂饱它,给它最暖和的窝,给它至高无上的荣耀,再用铁的纪律和信仰的锁链将它牢牢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