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派出去散发传单的外围人员,回来的人越来越少。
送往南方的物资,开始频繁遭到身份不明的暴民袭击。
帅帐之内,楚中天正临窗而立,看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树,神情平静。
帐帘被无声地掀开,月如一道青烟飘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先生。”
“说。”
楚中天没有回头。
“计划受挫。”
月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项梁已下达格杀令,并强行迁徙民众,我们的宣传网络被系统性破坏。
十日之内,我们确认损失了三十七名外围人员,失联超过百人。”
“除此之外,项梁散布了您是‘屠夫’、要南下‘换种’的谣言。
此谣言。。。。。。更符合底层民众的想象,传播速度极快,效果。。。。。。极好。”
“如今,叛军控制区内,逃兵数量已锐减九成。
各地民众对我们的敌意,正在急剧攀升。
我们的探子回报,甚至有三岁小儿,都在用石头砸我们的人。”
帐内陷入了死寂。
印刷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在此刻听来,竟显得有些刺耳。
过了许久,楚中天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丝毫的挫败感。
他拿起桌上一张刚刚印好的《告南方父老书》,目光落在“仁政”
、“宽恕”
等字眼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有些冷,有些嘲弄,更有些。。。。。。愉悦。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让月都为之一怔。
“我本以为,项梁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没想到,还是个懂人心的枭雄。”
楚中天将手中的传单随手扔进一旁的炭盆,纸张瞬间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我给了他们一条活路,给了他们沐浴春风的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他们不想要,既然他们更喜欢仇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