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去!”
“斩了!”
冰冷的三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甲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任凭左贤王等人如何挣扎、咒骂、求饶,都无济于事。
“冒顿!
你这个疯子!
你会后悔的!
你会亲手毁了整个匈奴——!”
左贤王绝望而怨毒的诅咒,被帐外传来的一声闷响和飞溅的血花戛然而止。
紧接着,又是两声。
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卫兵扔进了王帐,滚落在冒顿的脚下。
其中一颗,正是左贤王,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凝固着震惊、愤怒与无尽的悲凉。
冒顿低头看着那三颗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被背叛后的空虚与更加浓烈的猜忌。
仿佛这三颗人头,还远远不够。
王帐外,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清洗,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庞大的匈奴联军营地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左贤王部众听闻首领被杀,群情激愤,瞬间与单于的亲卫对峙起来,兵刃出鞘,剑拔弩张!
而那些同样被记录在“账本”
上的其他部落首领,在得到消息的瞬间,无不骇得魂飞魄散,人人自危。
他们知道,左贤王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营地里疯狂蔓延。
信任,在这一夜,彻底崩塌。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那个远在九原城内的魔鬼,用一卷轻飘飘的羊皮彻底打开。
第一滴血已经流下。
猜忌的毒蛇,正缠上每一个匈奴贵族的脖颈。
一场由自己人对付自己人的血腥风暴,即将席卷整个草原。
九原城头,寒风凛冽。
楚中天立于城墙之上,遥望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匈奴大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从遥远王庭传来的,第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收割的季节,”
他轻声自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