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
圣师。。。。。。圣师乃神人也!”
这股由民间资本汇成的金色洪流,让捉襟见肘的帝国财政,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充裕。
然而,就在咸阳城为这场财富狂欢而沸腾时,一股汹涌的暗流,也随之爆发。
一群以嬴姓宗正为首的宗室元老,身着丧服,冲入了皇宫,在麒麟殿外跪地哭嚎。
“陛下!
祖宗基业,岂能与贱民共享啊!”
宗正老泪纵横,痛心疾首:“我嬴氏先祖,浴血奋战,方得此万里江山!
如今,一群浑身铜臭的商贾,竟能凭着几个臭钱,便与我皇家共享国之利器,分享帝国之利!
这是在变卖祖宗的基业,是在以贱民之血,玷污我嬴氏高贵的血脉啊!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此乃亡国之兆啊!”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这个新的游戏规则里,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与身份,正在迅速贬值。
一群他们平日里根本瞧不起的“贱民”
,正在通过一种名为“资本”
的力量,与皇权和国家利益进行深度绑定,而他们,正在被边缘化。
面对宗亲长辈们的哭闹,扶苏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与恭敬。
他从龙椅上缓缓走下,来到他们面前,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大秦的江山,是朕的,不是你们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寒冬的冰凌,刺入每个宗室元老的心底。
“谁能让大秦强盛,谁能让朕的舰队纵横四海,谁就是朕的臂膀,朕的家人。”
“谁若是阻碍大秦强盛,谁就是朕的敌人。”
他看着面色煞白的宗正,一字一句地说道:“朕再说最后一遍,再有非议国策,阻碍造舰者,以动摇国本论处。
廷尉府的大牢,还空着很多位置。”
这番冷酷无情的话语,让所有宗室元老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属于帝王的冷酷与獠牙。
站在百官末席的大理寺卿李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的宗室,又看了看殿外那些因财富而狂欢的商贾,内心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攫住。
一个以资本和技术为双轮驱动,裹挟着皇权,即将碾压一切旧秩序的时代。
而他穷尽一生所坚守的,那套以“耕战”
为核心的法家体系,在这头名为“时代”
的巨兽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资金、技术、人心都已到位,万事俱备之时,一个致命的难题,再次摆在了楚中天和整个科学院面前。
会稽的工匠传来急报,现有的蒸汽机,可以驱动试验船,但如果要驱动一艘满载兵甲武器、重达数千吨的巨型战舰,它的“心脏”
——锅炉,还远远不够强大。
除非,能有一种传说中的“神之金属”
来制造它。
一种,能承受住巨龙之火,永不融化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