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方。。。。。。丹方中有一味‘白善土’,按制应由专人从东岳泰山取回,奉为上品。”
小文吏指着竹简上的蝇头小字,声音发颤,“但三个月前,有一批‘泰山白善土’的运输车队,曾在邯郸郡境内,停留了整整三日!”
“理由?”
“账目上写的是。。。。。。车轴断裂,需在当地修理。”
“入库的重量呢?”
楚中天的声音平静无波。
“与。。。。。。与出库记录,分毫不差。”
楚中天终于站起身。
他接过那卷竹简,摩挲着上面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
有意思。
在邯郸停留三天,药材重量却分毫不差。
要么是神仙显灵,断了的轴自己长好了;要么,就是有人用同等重量的假货,偷梁换柱。
而邯郸。。。。。。
“把邯郸郡的地方图志和商业名录拿来。”
不到一个时辰,答案摆在了他的面前。
车队停留的驿站旁,恰好有一座私营的土矿,矿里产出的,正是一种外观与“白善土”
极为相似的劣质陶土。
而那矿主,是太医院一名老药工的远房表亲。
线索,串起来了。
“找到了。”
楚中天放下竹简,转身看向一直侍立在旁的【月】。
“去,把那个叫‘赵三德’的老药工,还有那个矿主,活的带来。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传我的命令,立刻封锁丞相府所有关于李斯大人早年在邯郸郡任职时的旧档案,列为最高机密。
任何人,胆敢查阅,格杀勿论。”
【月】心中剧震。
查一个小小药工,为何要牵扯到当朝丞相?还要封锁他的旧档?
她想问,但看着楚中天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她只知道,楚大人布下的这张网,终于要开始收了。
而第一个被网住的,或许并不是那个倒霉的药工。
“是。”
她躬身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