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风谨慎地回应:“奚副院长言重了,这只是个別害群之马的问题。”
奚宗明摇头嘆息:“奚志强是我的远房堂弟,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失察之责。我已经向省委提出自请处分。”
阳风观察著这位省高院副院长。奚宗明大约六十岁年纪,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言谈举止间透著高级官员的威严,但眼神中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奚副院长,您怎么亲自来茶园市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省高院必须高度重视。”
奚宗明表情严肃:“林正刚书记亲自坐镇,我们法院系统更要全力配合。”
两人乘车前往市区。路上,奚宗明看似隨意地问:“阳风同志,听说你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本重要帐本?”
阳风心头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有些线索,但还没找到实质证据。”
“哦?”
奚宗明似乎很感兴趣:“是什么样的帐本?涉及哪些人?”
阳风避重就轻:“只是一本普通的工作笔记,具体內容还要进一步核实。”
奚宗明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追问。將阳风送到市纪委门口后,奚宗明说:“我这次来茶园市,除了配合纪委工作,还要暂时主持全市法院系统的教育整顿。阳风同志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看著奚宗明的车子远去,阳风眉头紧锁。这位省高院副院长的出现太过突然,態度也太过热情,让他心生疑虑。进入指挥中心,阳风见到林正刚,第一时间匯报了与奚宗明会面的情况。
林正刚听后冷笑:“他的动作倒是快。不过这样也好,主动跳出来比躲在暗处容易对付。”
“林书记,您认为奚宗明真的涉案吗?”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奚志强多年来向奚宗明输送的利益超过千万。”
林正刚递给阳风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核查结果。”
阳风翻阅文件,越看越是心惊。不仅有资金往来记录,还有奚宗明干预茶园市法院具体案件的证据。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对奚宗明採取措施?”
“因为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解决。”
林正刚目光深沉:“奚宗明上面是否还有人?这笔庞大的利益最终流向了哪里?我们必须放长线钓大鱼。”
就在这时,李静急匆匆进来:“林书记,阳组长,有重大发现!”
她递过一叠照片:“这是我们对废弃工厂周边监控的排查结果,发现案发当天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附近出现,车牌属於市法院。”
阳风仔细查看照片,虽然画面模糊,但可以辨认出驾驶座上的人影:“这是。。。周宏伟的专车?”
“没错!”
李静激动地说:“而且时间点正好是帐本失踪前后。”
林正刚立即下令:“秘密监控周宏伟,但不要打草惊蛇。同时,全力查找那本失踪的帐本。”
深夜,茶园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两个便衣警察正在值班。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推著医疗车向监护室走来。
“对不起,这里不能进。”
便衣警察拦住医生。医生出示工作证:“我是来换药的,奚志强的手术伤口需要处理。”
便衣警察检查工作证后放行。医生进入病房,关上门,走向病床上的奚志强。病房內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医生站在床前,凝视著昏迷的奚志强,缓缓从医疗车中取出一支注射器。
就在他准备將注射器刺入奚志强的输液管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阳风带著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周副院长,住手!”
阳风大喝。医生身体一僵,缓缓摘掉口罩,露出周宏伟苍白的脸。
“阳组长,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检查病人的情况。”
阳风走上前,拿起那支注射器:“用含有高浓度钾的注射液来检查病人情况?”
周宏伟面色惨白,突然向门口衝去,但被警察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