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普所那里聚集了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你现在卡在cntt的推广上,也许你在那里隨便碰到一个人,比如舒尔茨,他的一句无心之语,就能帮你解开困扰你一个月的谜题。”
徐辰听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自己点拨李思佳的那一幕。
確实。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同视角的碰撞,往往能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我明白了,老师。”徐辰点了点头,既然有切实的好处,那就去。
紧接著,徐辰又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脸认真地问道:“老师,这种会议,如果我以后经常收到邀请,每一次都要去吗?那样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
“经常?”田刚被气乐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什么呢?这种级別的会议一年也就那么几个,全球数学家盯著呢,怎么可能经常邀请你?”
“我是说如果。”徐辰很严谨地假设道,“您也知道,我做研究的速度比较快。万一我半年后又搞出一个大成果,他们又邀请我怎么办?”
“噗——”田刚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看著徐辰那张写满“我不是凡尔赛,我是认真的”的脸,一时语塞。
一般人说这话是狂妄,但徐辰……这小子两个月就发了《数学新进展》,谁敢说他半年后不能再搞个大的?
“行行行,你厉害。”田刚无奈地摆摆手,“假如你真的高產似母猪。那我给你个標准:一年之內,这种顶级的特邀报告,参加1到2次就足够了。再多確实没必要,毕竟前沿领域的突破也不是几个月就能更新一轮的。”
“懂了。”徐辰心中有了底。
“对了,”田刚叫住准备告辞的徐辰,“既然决定要去,那就不能丟人。这可是你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亮相,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也是咱们北大数院,甚至是咱们国家年轻一代数学家的脸面。”
“出发之前,把报告的ppt和讲稿打磨出来。”
“到时候我会叫上刘若川、朱小华他们几个,专门给你搞几次预演。把那帮德国佬、法国佬可能问的刁钻问题,提前给你过一遍。咱们不打无准备之仗。”
徐辰心中一暖,重重地点头:“谢谢老师!”
……
“还有个事。”田刚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来说,像这种级別的特邀报告,受邀的大佬们都会带几个自己的博士生或者博士后过去,一是帮忙处理杂务,二是带学生去见见世面,蹭个会听听,开阔眼界。”
田刚看著徐辰,眼神有点古怪:“但是你小子……光杆司令一个,连个拎包的都没有。要不要院里给你指派两个高年级的博士生,跟你一起去?给你捧捧场,壮壮胆?”
徐辰愣住了。
让博士生学长给自己拎包?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別別別,老师,这太折煞我了。”徐辰连连摆手,“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那么大排场。”
“行吧。”田刚也就是隨口一说,真派博士生去,估计那帮博士生心理阴影面积也不小。
“既然你不想带人,那到了德国那边,总得有人接应。”田刚想了想,“我有个以前带过的博士生,叫王博,现在正好在波恩大学做博后。我让他负责接待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你,帮你安排食宿。”
这就是传承,这就是圈子。
“那是您的学生,那就是我的师兄了。”徐辰鬆了口气,“那就麻烦田老师安排了。”
“嗯,去吧。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