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生正忙得热火朝天。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陈志华拍了拍手,“这位就是数院的徐辰,咱们学校的大红人。这几天来咱们组交流学习。”
“哇!徐神!”
徐辰的名声在学生中自然是如雷贯耳,眾人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行了行了,別把人家嚇著。”陈志华笑著挥了挥手,“刘伟,你带带徐辰,先熟悉一下环境。”
被点名的刘伟,是个戴著厚底眼镜、髮际线有些感人的男生。他正蹲在离心机旁,一脸苦大仇深地盯著旋转的转子。
听到导师喊他,刘伟擦了擦手上的汗,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徐神好,我是刘伟,博五……那个,延毕中。”刘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徐辰有些错愕,怪不得看起来这么苦大仇深,確实有点惨。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客气地打招呼:“师兄好。”
“別叫师兄,叫老刘就行。”刘伟嘆了口气,一边给徐辰找白大褂,一边苦笑著说道,“欢迎来到天坑。你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跟我聊聊。”
旁边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忍不住笑了:“老刘,你別一上来就传播负能量。徐神別听他的,我是钱佳悦,博二的。咱们实验室虽然坑,但也没那么惨。”
还有一个正在配试剂的男生也转过头,手里拿著移液枪,笑著说道:“徐神你好,我是张嘉强,博三。別看老刘天天喊惨,其实他是咱们组的大神,就是运气差了点。”
“去去去,干活去。”刘伟挥了挥手,带著徐辰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
“这是pcr仪,那是超净台,那边是细胞房……”刘伟一边走一边介绍,“生物实验嘛,说白了就是跟瓶瓶罐罐打交道。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等待细胞长满,等待蛋白纯化,等待……实验失败。”
“这么惨?”徐辰挑了挑眉。
“习惯就好。”刘伟耸了耸肩,“生物学有个著名的『墨菲定律加强版:如果一个实验能出错,那它一定会出错;如果它不能出错,那它也会创造条件出错。而且通常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旁边的钱佳悦凑过来,一脸生无可恋地补充道:“有一次,我养了一个月的细胞,就因为那天是周五,我早早回了宿舍,少看了一眼,结果空调坏了,全热死了。那一刻,我感觉我也跟著死了。”
正在配试剂的张嘉强毫不留情地拆台,“我忽的你那次是为了去抢周杰伦的演唱会门票!结果票没抢到,细胞也没了,人財两空。”
“张嘉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钱佳悦气得抓起一个离心管就要扔过去。
“哎哎哎,別扔!那是我的引物!”张嘉强嚇得赶紧护住桌子,“这可是我花了五百大洋合成的,比我命都贵!你要扔就扔老刘的,反正他延毕了,也不差这一管!”
“滚!”刘伟在旁边躺枪,翻了个白眼。
徐辰暗暗好笑,看来生物专业的学生,精神状態都很……癲啊。估计是被这无穷无尽的失败实验给逼疯的。
等钱佳悦放下那管“比命还贵”的引物,风波平息后,张嘉强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了徐辰身边。
“对了,徐神,”他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实验室最大的未解之谜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是陈老师的经费去哪了?”徐辰好奇地问。
“嘘!那可不敢说!”张嘉强嚇了一跳,赶紧指了指刘伟那岌岌可危的髮际线,“是老刘的头髮到底还能撑几年。我们私下里开了个盘口,赌他毕业前会不会禿顶。目前的赔率是1赔1。5,你要不要也来押一注?”
“滚滚滚!”刘伟气急败坏地踹了他一脚,“我这是智慧的象徵!这是为了科学献祭的证明!你们懂个屁!
……
一番插科打諢后,实验室的气氛活跃了不少。但科研毕竟是枯燥的,玩笑过后,大家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台前。
为了儘快上手,徐辰主动申请了一些基础的实操任务。
刘伟嘆了口气,用一种看“失足少年”的眼神看著徐辰:“徐神,你说你数学搞得好好的,来我们这『天坑干嘛?我们这行,投入大,周期长,回报隨缘。有时候你忙活半年,最后发现蛋白没表达出来,那种绝望……嘖嘖。”
“体验生活嘛。”徐辰笑了笑,“师兄,给我安排点活儿吧?提质粒?跑胶?还是配培养基?”
刘伟愣了一下:“你居然懂这些?”
“看过一些书,没实操过。”
“行吧,那你先帮我把这板pcr体系配了吧。”刘伟指了指桌上的96孔板,“小心点,加样要准,別污染了。”
他心里想著,数学家手一般都笨,徐辰估计也就是来玩票的,待会儿別把枪头插歪了就行。
徐辰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坐在超净台前。
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他有著系统赋予的【生物化学lv。0】加持,对应的是顶尖本科生水平,做这种基础操作还是轻轻鬆鬆的。
取枪、装头、吸液、打出、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