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阿煜哥,我別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多累的活儿也能干!”
陈大牛是个憨厚的,一听到有活干,当即就是瞪大眼睛兴奋地相信了,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是怕没活干让娘挨饿!
“可是……”
梅婶还是有些迟疑,她可不觉得齐家有什么活儿,能当得起送来的这獾肉和獾油的。
多半是齐煜说出来安慰她娘俩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齐煜摆了摆手,便是径直出门离开了。
这东西都是他这个武人给的,没人敢不长眼来大牛家敲诈。
至於青牛山的土匪就更看不上眼了,不说是些许獾肉,就算是自家的整只獾子,也引不来他们单独下山一趟的。
“娘,我有活干了!”
陈大牛一脸喜悦,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好好给阿煜哥干活!
“哎……”
比起自家憨厚的儿子,薛梅倒是看得清楚,这是人家齐煜照顾他们家,说是滴水之恩涌泉报也好,说是重情义念旧情也罢,都是自己娘俩受人关照了。
薛梅神情认真地嘱咐起来:“你阿煜哥是个记人好的,你下午去了,千万要好好干,要对得起人家的这些好东西!”
“嗯,娘你放心!”
陈大牛乐呵呵的,感觉自己昨日的想法,得到了阿煜哥的认可,心里不由美滋滋的。
“今日得给你阿煜哥干活,后背还受了些伤,你就吃一块肉补补,剩下的娘给你留著,每日煮一块做肉粥喝!”
薛梅夹起来一块獾肉,放在儿子碗里,笑盈盈道。
“娘,你也吃……”
说起肉来,陈大牛看了一眼碗里,又是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对他娘说道。
却见薛梅起身,將香喷喷的肉收起来,哪怕肉香味让她也有点忍不住咽口水,但她依旧没有丝毫吃的意思,隨后还拿起了獾油的碗,走到了儿子的身后道:
“来,你边吃,娘边给你擦擦伤口。”
“娘,獾油闻著好香啊,咱留著做饭吃吧!”
陈大牛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他觉得这点疼自己能忍住,不如让娘最近多尝尝荤腥味儿。
“別胡闹,听娘的,好好擦擦伤处,不然娘心疼……”
薛梅语气柔软,轻轻伸手掀起了儿子的衣服,仔仔细细地用指头沾著獾油,小心擦拭了起来。
“……”
陈大牛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眼睛一涩。
他默默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低头把微凉的树糠粥吃完,任由娘在他背上擦拭著。
当陈大牛吃到那块肉的时候,经年未尝过的荤肉香味,在他嘴里香腻炸开,好似这就是世上最好的美味了。
“吃肉的日子好吧?”
薛梅笑了笑道。
“嗯,香!”
陈大牛点头道。
但忽然,他憨憨地笑起来:“但比不上有娘好!”
“傻娃子……”
薛梅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她眼角却分明多了一抹晶莹,像是这些日子吃的苦,都隨著儿子的这一句话从她眼睛里流出去了一些。